队,约二三十艘走舸蒙冲,如同离弦之箭般,脱离本阵,朝着荆州军水寨的一处侧翼发起了迅猛的突击!
“敌袭!”城墙上警钟大作。
负责那片区域的荆州军官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调度出现了混乱。眼看江东军的小船就要凭借速度撕开一道口子!
甘宁眼神一厉,不待上级命令,对身旁自己的亲兵吼道:“跟我来!”他迅速奔下城墙,跳上一艘停靠在码头旁的走舸,率领着数十名同样剽悍、原是他锦帆旧部的士卒,如同旋风般冲向交战水域。
甘宁的船小且快,操舟之术更是精湛无比。他并不与江东军正面硬撼,而是利用对水流的熟悉和灵活的操控,如同一条游鱼般切入敌军侧后,专挑其指挥小船和试图纵火的船只攻击。他手持双戟,屹立船头,勇不可当,接连跳上两艘敌船,将上面的江东士卒砍翻落水,瞬间打乱了这支江东突击小队的阵脚。
原本有些慌乱的荆州水军见甘宁如此骁勇,士气一振,纷纷围拢过来,合力将这支冒进的江东小队击退。
战斗很快结束,江面上只留下几艘冒着黑烟的残破船体和漂浮的杂物。甘宁立在船头,甲胄上沾染着点点血污,双戟兀自滴着水珠,煞气凛然。
然而,当他率队返回水寨,期待能听到哪怕一句嘉许时,迎接他的,却只是黄祖派来的传令兵一句冷冰冰的“各归本位,加强戒备”,仿佛他刚才力挽狂澜的举动,不过是分内之事,甚至可能还带着“擅自出击”的嫌疑。
苏飞赶来,看着甘宁阴沉如水的脸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拍了拍甘宁的肩膀:“兴霸,你的功劳,我记下了,日后……”
甘宁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自己的营房。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充满了落寞与决绝。
他心中的某个念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这江夏,这黄祖麾下,绝非他甘兴霸的久留之地!只是,出路在何方?他按着腰间的双戟,冰凉的触感传来,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方,又转向了东方,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迷茫与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