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孙掌柜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敢得罪,只得侧身将张子麟让进客厅,吩咐仆役上茶。
客厅陈设比胡家稍显精致,却也透着商贾之气。
张子麟落座后,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与孙掌柜闲聊些金陵风物、文房鉴赏的闲话,言语间似乎对胡掌柜之死并无特别关注,反倒对文翰斋的经营、徽墨来源等表现出浓厚兴趣。
孙掌柜起初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应对,见张子麟始终态度和煦,话题也多在生意上打转,渐渐放松了些许警惕,只当这位年轻官员真是来了解行情的。
聊了约莫一刻钟,张子麟放下茶盏,状若随意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客厅一侧,通往内间书房的门帘上,笑道:“孙掌柜这客厅雅致,想必书房更是别有洞天,收藏了不少精品吧?下官对文房器物亦是心喜,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孙掌柜脸色微变,书房乃是他最私密之处,也是他收藏心爱之物所在,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张子麟官身在此,言辞又极为客气,他若断然回绝,反倒显得心中有鬼。只得硬着头皮道:“陋室寒酸,恐污大人青目。大人若不嫌弃,请随小的来。”
引着张子麟进入书房。这书房果然比胡掌柜那间讲究许多,多宝槅上陈列着不少瓷器、玉器、古砚,书案上,也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张子麟目光如炬,看似随意扫视,实则飞快地掠过每一件可能与裁纸刀相关的器物。
他缓步踱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拂过案上的笔架、砚台,口中啧啧称赞。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笔筒旁,那里并排插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以及……一柄裁纸刀。
那裁纸刀形制古朴,刀身雪亮,刀柄亦是深褐色犀角,与凶器形制极为相似!张子麟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被那刀吸引,自然地伸手将其拿起,假意赏玩。
“好刀!犀角纹理细腻,包浆厚重,是把老物件了。”他赞道,手指看似无意地摩挲着刀柄各处。当他的指尖触到刀柄尾部时,心中猛地一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