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坊巷,地方官不敢怠慢。
那通判姓马,约莫四十多岁,面色严肃。他先勘验了现场,听了仆役的初步供述,又看了看那紧闭的门窗和胸插利刃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门窗紧闭,凶器是书桌上,原有的裁纸刀,”马通判捻着短须,沉吟道,“现场有搏斗痕迹,财物未失……看来,极可能是熟人所为,因财或因怨起意,争执中激怒杀人。凶手杀人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外间将门闩上,制造了这密室假象,企图混淆视听,或拖延发现时间。”
他做出了初步判断,倾向于这是一起内部熟人作案的凶杀,所谓的“密室”只是凶手故布疑阵。这个结论,在目前看来,似乎是最直接、最合理的解释。
衙役们开始例行公事地询问胡家仆役,排查人际关系,尤其是与胡掌柜有过节者。
孙掌柜自然成为了首要的怀疑对象,立刻被衙役控制起来。孙掌柜脸色煞白,连连喊冤,声称自己昨夜在家中饮酒,早早便睡下了,有家仆为证,与胡掌柜虽有口角,但绝不敢行凶杀人。
现场一片忙乱,哭声、询问声、呵斥声交织。
张子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屋内胡掌柜,那不甘的双眼,以及那柄异常精致的犀角裁纸刀,眉头深锁。
马通判的判断看似合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研好未用的墨,那过于干净地挂在笔架上的笔,还有……那柄裁纸刀,似乎与这间书房朴素的格调,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疑虑,只是对马通判拱手道:“马大人,此案发生在下官邻舍,若有用得着之处,下官愿尽绵薄之力。”
马通判知他是新到任的大理寺评事,虽官职不高,却是清要之职,且听闻在京城便有“神断”之名,自然客气几分:“张大人客气了,此案既发在贵邻,少不得还要向张大人,请教些邻里情况。”
张子麟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死亡现场。他知道,这个新婚未久的家,恐怕难以安宁了。而真相,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合理,却又透着古怪的细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