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主张。”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缓缓研墨。“文斌冲动,还需清时兄多加劝慰。些须风雨,动摇不了根基。他欲以权势压我,我便看看,这煌煌大明,是否果真无公理可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清时看着他沉静而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友人,骨子里的坚韧,远非常人可比。
然而,压力的阴影并未散去。
数日后,吏部有消息隐约传出,张子麟的初次任职,很可能并非留京,也并非早知南京大理寺,亦非富庶之地,而是南方某个偏僻小县的佐贰官。
这对于一名二甲高第进士而言,几乎等同于贬谪。
消息传到周文斌耳中,他更是愤懑难平。
而张子麟,在听闻此讯时,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展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家信。
雷霆之怒已然降下,风暴眼的中心,却异乎寻常地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涌动着的是不屈的意志,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波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