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听了,不过当作一桩奇闻轶事,茶余饭后笑谈几句便罢。官场积弊,层层相瞒,既然知县大人都定了性,谁又会去深究那老鼠是否真成了精?又是否有那么好的牙口?别的什么不咬?非要去咬官银?
然而,在县学之内,当周文斌将这“鼠患定案”的消息带回,并绘声绘色地描述,那老鼠洞和银屑时,张子麟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二十两官银,鼠患,啃食,核销……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一股强烈的、不合常理的感觉,在他心中涌动。
老鼠,真的能拖动二十两重的银锭?
还能将其“啃食”到留下碎屑吗?这看似圆满的结案,在他听来,却处处透着一种精心编织的……敷衍。
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就不用说他张子麟了。
夜色渐浓,张子麟的眼中,却亮起了一丝探究的光芒。这“鼠患”之后,恐怕藏着的,是比老鼠牙齿,更尖利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