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有怀疑的老臣围在那台小小的木匣子旁,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煤油灯在晨风中跳动的声音。
“王爷,那边准备好了。”玄机子有些紧张地扶了扶耳机。
五公里外,南门哨所,报务员按下手中的黄铜按键。
“嗒,嗒,嗒——嗒,嗒——”
大厅内,原本静止的机械继电器突然动了。
那是极其清脆且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在这间屋子里激起一阵微小的电流火花。
玄机子死死盯着跳动的敲击杆,手中炭笔飞速记录。
“翻译!快翻译!”林破虏压低声音吼道。
玄机子对照着代码本,声音颤抖:
“大周万岁。摄政王安好。”
大厅里陷入静止。
林破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门的方向,那里隔着无数民居,隔着两道厚重的城墙,即便最快的飞剑传书也要半刻钟才能送到。
“这就到了?五里地,眨了一下眼,话就传过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根正在震颤的铜线,却又缩了回来。
“这不是神迹,林司令。”
叶玄看着那截延伸向黑暗深处的细长铜线,语气沉稳,这是凡人的神经网络,以前我们考的是天意,以后我们靠的是响应速度。
他缓缓走出大厅,看向南方那片已经隐约透出雷光和血气的密林。
“电报机活了大周的神经,但要让这根神经穿过流沙穿过树林,咱们还得给这根神经包上一层厚厚的皮。”
远方的南疆雷声隐隐。
灵气消失后的第一场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