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踢倒旁边木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很刺耳。
岗哨那边有了动静。
刘虎立刻拔刀,砍断旁边马厩的绳子。一匹马受惊冲出来,撞翻两个杂物箱。他大喊一声,用倭语叫道:“畜生!别跑!”
岗哨的人探头看了看,见是马闹事,骂了一句,回去了。
刘虎带队迅速撤离。十个人按原路返回。走出两里地,确认安全,才松口气。
他们回到主营时,天已全黑。张定远正在帐中等。刘虎进来,右臂有擦伤,衣服破了口子。
“成了。”他说,“火药全换了,上面盖了草,看不出。”
张定远点头。他让人给刘虎包扎,又叫来探马。
“盯住粮仓,有人进去就报。”
接下来三天,没人轻举妄动。第四天清晨,探马飞马来报。
“将军,倭寇进粮仓了!五个人,带铁钎,挖地窖!”
张定远立刻登上高台。远处粮仓方向,尘土扬起。一会儿,探马又来。
“他们挖开了!发现全是沙土!领头的摔了铁钎,骑马跑了!”
帐中一片静。张定远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炭笔。他在地图上的粮仓位置画了个圈。
当天夜里,倭营传出吵闹声。第二天早上,巡逻的频率降了。有俘虏说,昨晚杀了两个人,说是泄密的。
张定远听完,冷笑一声。
“火已经烧起来了,不用我们点。”
他坐在帐中,看着地图。手指慢慢划过敌营各处。粮仓、主帐、炮位、水源。每一处都记下了变化。
刘虎进来复命。伤已包好,站得笔直。
“人回来了,都没事。”
“去休息吧。”张定远说。
刘虎走后,帐中只剩他一人。他拿起炭笔,在粮仓边上写了一个字:“空”。
外面传来脚步声。传令兵进来。
“将军,西面小队回报,逃走的信使过了河,被截住了。东西全拿回来了。”
“拿来了?”
“在门外。”
张定远放下笔。“带进来。”
传令兵抱着一个布包进来,放在桌上。解开一看,是几卷纸。一张地图,一本账册,还有一封信。
他先打开地图。上面标着各处据点,兵力分布。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红点——正是他们刚换掉火药的那个粮仓。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他凑近看。
字是倭文,但意思清楚:
“若失此仓,必有内鬼,先清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