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水波。他盯着那片光影,脑子里还在算兵力、算时间、算敌人的下一步。
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船上有多少火油罐,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半夜发起总攻。但他知道,只要守住今晚,明天就有机会反打一次。
一名士兵跑过来报告:“西墙修了一半,民夫还在搬砖。”
他点头:“加派人手,务必在天亮前补完缺口。”
士兵跑了。他又看了眼训练场。敢死队已经开始黑区演练,影子在墙上晃动,忽长忽短。
他转身走向城墙方向。
路过一处废屋时,听见里面有动静。是两名年轻士兵在收拾武器。他们把还能用的刀捡起来,断的扔进筐里。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行礼。
他没停下,只问了一句:“怕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怕。就是……不想再看到兄弟死。”
张定远看着他:“那你就好好活着。活到最后,替他们看着太平。”
说完他继续走。
登上城墙时,风更大了。海面平静,看不见船影。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他靠着墙垛站了一会儿,掏出怀里的铜哨。上面沾了血,已经干了。他用布擦了擦,放回胸口。
远处训练场传来口令声。
“前进!”
“投弹!”
“斩杀!”
声音整齐,一声接一声。
他抬起右手,握紧剑柄。眉头一直没松开。
一支火把突然爆了火星,溅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