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家军的老战歌。他没唱,但听过无数次。小时候在营外偷听老兵喝完酒吼出来的那种。
他回头看。
是刘虎在哼。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身边人听见。一个老兵接上了第二句,然后是第三个。声音很弱,但在雾里传得远。
张定远没阻止。他站着听了一小段,然后转回头。
他也张了嘴。
没有声音出来。但他嘴唇动了。
队伍继续走。
雾又浓了起来。刚才那一丝光不见了。空气变得更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地面重新变成碎石路,踩上去咯吱响。
探子再次回报:前方三十步有巨木横挡,疑似人为设置。
张定远上前查看。树是新砍的,断口整齐,应该是斧头所为。他蹲下摸了下树皮,还没干透。
“不是自然倒下的。”他说,“有人想拦路。”
他下令绕行左侧陡坡。那里岩石多,容易藏人,但只能单人通行。他亲自带队,一手攀岩,一脚踩凸石,慢慢往上。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
快到顶时,一名士兵手套撕裂,手指抓不住。他身子一歪,差点摔下去。张定远反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提,把他拉了上来。
那人瘫在地上喘气。
张定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终于翻过陡坡,队伍进入一片狭窄山坳。这里四面环山,中间一条小道通向前方。雾在这里聚得最厚,像一层墙堵在眼前。
张定远抬手。
全队停下。
他站在最前,目光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路还在。
探子爬回来,摇头。
“看不清。”
“继续探。”他说。
探子点头,准备再次出发。
这时,风忽然停了。
雾不动了。
整个山谷静得能听见心跳。
张定远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