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门户。

    张定远站在残垣之上，长剑指向东南。

    火光越来越亮，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还站着，没有坐下，也没有后退一步。身上的铠甲布满裂痕，脸上沾着灰和血，但眼神清醒。

    他扭头对身边仅剩的六名前锋说：“等他们打进来，我们就从这里杀出去。”

    六人点头，检查武器。有人把刀磨了最后一遍，有人把火铳装上最后一颗弹。

    配殿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道黑影探出头，迅速扫视战场。

    张定远看见了。

    他没动，也没下令攻击。

    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剑柄缠布的地方又渗出血。不是他的，是刚才搏斗时沾上的。但他握得很稳。

    东南方向的火把离得更近了。

    已经能听见铁甲碰撞的声音。

    援军真的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

    手中的长剑映着远处火光，闪了一下。

    火铳手趴到了沙袋后。

    刀盾兵站到了门前。

    最后一个还能跑动的传令兵蹲在角落，手里捏着鸣锣的槌子。

    张定远盯着那扇小门。

    门缝里的黑影消失了。

    但门没有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