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衣领,一点点往沟底拖。杂草刮过脸颊,留下道道血痕。
拖了不到五丈,他停下喘气。
抬头看天,夜色浓黑,不见星月。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刘虎脸上。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还活着。
张定远伸手探了探他鼻息,很弱,但还在。
他把刘虎往怀里拉了拉,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然后一只手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不能再等了。
必须继续走。
他用力撑起上半身,刚要发力,忽然听见左侧传来沙沙声。
不是风。
是脚步。
有人正从林子里接近。
他立刻警觉,想拔剑,却发现右手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抓着剑柄,死死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草丛分开。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看不清脸。
那人一步步走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张定远用尽力气把刘虎往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左手举起剑,做出防御姿态。
来人走到三步外停下。
抬起手。
递过来一只干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