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定远吹灭油灯,把推演图卷好塞进木筒。他解开外甲,发现右肩绑带渗出血迹。伤口裂开了,但他没叫医官。
他躺下,闭眼。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训练安排。
第一组练轮射,第二组测蒙眼行军距离,第三组试新皮套耐久度。
必须在实战前,把每一个环节都压到最稳。
外面传来打更声。二更已过。
他翻身坐起,重新点亮油灯。从箱底取出一份名单,是报名参加夜袭特训队的士兵名册。他已经筛过两轮,现在只剩三十七人。
他拿起笔,在前十名名字旁画圈。这些人反应快,纪律强,经历过三次以上战斗。
第十个名字是赵五。张定远停了一下,还是画上了圈。
这个人敢钻侧道,敢踩火障,也敢在炮炸之后爬起来继续往前冲。值得信任。
他把名单收好,再次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起来。
灯芯烧尽,火光一闪,熄了。
窗外,晨雾尚未散开。营地里一片寂静。
一只乌鸦落在屋檐,歪头看了看紧闭的窗棂,振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