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必须一次命中。”
他抬头:“听哨音行动。第一声短哨,准备;第二声,点火;第三声,开火。三声连响,立即撤退。”
有人点头。
张定远站起身,挨个检查装备。火铳卡扣牢固,火绒干燥,磷石完好。他特别看了陈七的胸口,确认那个小布包还在。
“这次不是演练。”他说,“我们出去,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在回来的路上。没有中间。”
没人回应,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他最后说:“如果我倒下,陈七接替指挥。按预案行事,不准冲动,不准恋战。”
陈七抬手碰了下额头,是默许的信号。
张定远收起草图,背起火铳。天色渐暗,暮云低垂,林间光线越来越弱。
他走到竹林边缘,望着远处三河口的方向。水面泛着灰光,芦苇随风轻晃,看不出半点杀机。
但他知道,敌人已经在路上。
他右手摸了摸腰间的火铳,枪管冰凉。扣环锁死,像他此刻的心跳。
其余五人已列在他身后,静如石像。
六个人,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呼吸轻微起伏。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