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的声音,也听见营地里轻微的脚步声。火器营全员在岗,没人睡。
他低头看右臂。布条边缘裂了,渗出血丝。他没管。
他知道敌人会来。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睡。
他撑着剑站起,再次巡视各岗。他走到每一处火铳手身边,看他们的枪,看他们的眼神。有人紧张,有人兴奋,但没人松懈。
他对一个射手说:“宁可慢三息,不可错一发。”
那人点头。
他又走到炮位,亲手试了试引信的松紧。然后蹲下,检查轮轴是否灵活。一切都好。
回到高台,他坐下,仰头看天。
星星很密,月亮被云遮住,马上就要落了。
他想起白天那个新兵,站在哨位上傻笑,说咱们有炮了,不怕了。他当时没骂,只是让他归位。
现在他知道,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风卷起地上的灰,吹到他脸上。他不动。
远处,海面漆黑如墨。黑礁湾的方向,没有任何光亮。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在动。
他右手慢慢抬起来,想去碰伤口。手指刚碰到布条,突然停住。
他收回手,握住剑柄。
剑柄上有血,干了,黏在掌心。
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