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他没去碰。他知道明天会有医官来,但现在他还不能走。
远处传来脚步声。刘虎带着巡逻队回来,见到他坐在原地,走过来问:“戚帅走了?”
“走了。”
“你不回去疗伤?”
“这里就是我的营。”
刘虎没再说什么,只拍拍他的肩膀:“我带人再巡一圈,天亮前不会出事。”
“辛苦。”
刘虎转身离开。队伍踏着碎石走远。
张定远抬头,看天。星星很密,风吹得很慢。
他想起第一次试炮炸膛时,铁片飞过来的那一瞬。他扑向老陈,倒地时听见炮管落地的声音。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人还在,炮就能再造。
现在炮造出来了,敌人也怕了。可他心里更紧。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一名值哨士兵走上高台,长矛插稳,站定。身影拉得很长。
张定远慢慢抬起右手,想去摸肩上的伤。手指刚碰到布条,突然停住。
他收回手,握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