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药量太大……也可能是焊缝有暗裂……”
张定远喘了口气,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记下来……别让别人再犯……”
他的手抬起,指向炮残骸,指尖还在动。
士兵们抬来担架,几个人小心地把他放上去。他的铠甲碎了,肩甲裂成两半,血顺着担架往下滴,在黄土上拖出一道红痕。
老陈跟着跑,一边哭一边喊:“去找医官!快!快啊!”
张定远被抬离炮场时,头还在转。他看见火器营的士兵全都站在原地,没人说话。有人低头捡起一块炮片,紧紧攥在手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弱下去:“……再试……”
担架经过工坊门口,晨光照在血迹上,发亮。
老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拳头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士兵们默默围住那门炸毁的炮,没人下令,但他们已经开始清理残件。
张定远被抬进医帐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屋顶的木梁。
他嘴唇又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担架停在医帐门口,医官掀帘冲出。一个士兵伸手去扶张定远的手臂,发现他的手指还紧紧扣着腰间的剑柄。
剑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