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轻咬——没有碎屑,只有钝痛感从牙根传来。
是真的。
“送进工坊密室。”他说,“锁好,不准任何人碰。”
医官开始处理伤口。张定远蹲下,亲自给那个肩膀被抓穿的士兵包扎。布条浸透血,他换了一条又一条。那人疼得发抖,但他没喊一声。
包扎完,张定远站起身,拿起那块削下的木片,攥在手里。
他走到校场边缘,停下。夕阳落在营房顶上,风吹过旗帜,发出啪啪的响声。
六个士兵站在那里,低着头。死去的同伴已被抬进停灵棚,盖上了军旗。
张定远看着他们,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把木片塞进衣袋,转身朝工坊方向走去。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一直握着那块木头。
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