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
工坊门前,晨光洒在泥地上。张定远站在门口,右手按在胸口,那里贴着新的图纸。
他没回兵舍,也没去找军医。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图纸上的东西,他一个人做不出来。铁管要精磨,火门要钻孔,火药要反复测配比。这些不是靠蛮力能成的。
军中有个老匠人,姓陈,五十多岁,早年在工部待过,后来因事贬到前线修兵器。听说他脾气倔,话少,但手稳。
张定远只知道他在这片营区做过活,具体在哪,不清楚。
他抬脚迈进工坊院子。几个杂役正在搬铁料,见他穿铠甲佩剑,连忙让路。
“请问,老陈在吗?”
一人抬头:“哪个老陈?”
“做火器的。”
“哦,你说陈师傅啊。”那人指了指东侧一间矮屋,“那边,今早刚来,说要清理旧模具。”
张定远点头致谢,朝那屋走去。
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刮擦金属的声音。他站在门口,看见一个背影弯在台前,手里拿着锉刀,正慢慢修一根铜管。
他没进去,也没喊人。
他知道,这条路不能再一个人走。他需要帮手,需要懂铁火的人。
他站在门外,把手伸进怀里,确认图纸还在。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