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张伍长!”
是陈三,那个训练最认真的新兵。他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张弓。
“这是……赵成留下的。”陈三喘着气,“他说这弓给你,算……认输的信物。”
张定远看了看那张弓,没接。
“告诉他,我不收败者的武器。”他说,“真正的信物,是他以后不会再乱说话。”
陈三愣了下,点点头,抱着弓跑回去。
张定远继续往前走。
经过兵器架时,他停下,把木棍放回原位。然后解下弓,轻轻挂在架子上。
他脱下铠甲,叠好放在一旁。
肩上的布条已被血浸透,但他没再管。
他抬头看了眼天。月亮出来了,照在校场中央的箭靶上。五支箭牢牢钉在靶心,其中一支断成两截,另一支穿透孔洞,直入木心。
他转身面向新兵营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最角落的一顶帐篷还亮着微弱的光。是孙河的铺位,他今晚值夜哨。
张定远站着没动。
风吹过空荡的校场,卷起一层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