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若我当时诱敌深入,是否有同伴可在侧翼出枪合击?”
戚继光凝视他片刻:“你悟到了。”
“原来那一招,不是终点,是起点。”
“正是。”戚继光缓缓道,“武艺是骨,阵法是筋。你已有骨,今日始生筋络。”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明日此时,带图来。我要你默画此阵,并标出各兵种转换路线。”
“是。”
戚继光离去。
张定远仍坐原地,沙地上阵型未抹。他盯着那八个小坑,仿佛看见八名士卒列队而立,静候号令。
远处营鼓敲响申时点卯,炊烟自伙房升起。刘虎从训练场归来,见他独坐沙盘边,欲上前,却被亲兵拦下。
“让他静着。”亲兵低声说。
天色渐暗,暮云低垂。张定远终于起身,拍去甲上尘土,将沙盘小旗一一收回木匣。临走前,他俯身,用指尖最后描了一遍阵型轮廓。
他走向营舍,脚步比往日慢。路过兵器架时,习惯性伸手摸向腰侧——那里空着,断刀昨夜已交由匠人修补。
他收回手,继续前行。
中军大帐灯火初燃,映出窗纸上一道挺直身影。张定远走过辕门,抬头看了一眼,未停步。
他走进自己营帐,从包袱底层取出一张白纸,借灯研墨。
笔尖落下,第一笔画出的,是一面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