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攥紧了手中的木棍,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王勇站在一旁,未再说话。他看着张定远,神情复杂,似有感慨,也似释然。
太阳升高了些,照在校场中央。张定远缓缓抬起左手,将断刀收入鞘中。铜箍松动,刀鞘合不严实,但他系紧了腰扣,让它牢牢挂在身上。
他没有离开。
他站在昨日插刀的地方,双脚扎地,如同生根。铠甲上的裂痕还在,肩头淤青隐隐作痛,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鼓声终于响起。
新兵们迅速列队,准备新一轮操练。王勇走向队首,临行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定远点头。
王勇也点头。
然后,他转身离去。
人群散开,留下张定远独自立于空旷校场。风从背后吹来,掀动他衣角。他右手搭在断刀柄上,指节收紧,又缓缓松开。
一只乌鸦掠过上空,鸣叫一声,落在远处旗杆顶端。
他抬头看了一眼。
鸟振翅飞走。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那里有两个并排的浅坑,一个是昨夜刘虎插匕首留下的,一个是此刻他站立踩出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脚准确踩进自己的脚印。
左脚,落在那另一个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