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因为他撑不了三个月。”
房玄龄的手指微微发颤。
“五万人的口粮,在被打烂的北邙王庭里刨食,最多两个月就会断顿。要么南下抢粮,要么分崩离析。”
朱平安坐回龙椅。
“他南下抢粮,面对的就是吃饱了的三十万泰昌大军,和修好了的燕州堡垒群。”
火盆里的木炭爆了一声。
朱平安拿过竹筒,将那张拼合完整的地下通道图塞进去,滴上火漆。
“这张图随圣旨一起送去。让岳飞看看就行。不用按图去找洞口。”
他把竹筒推到御案边缘。
“另外加一句。”
房玄龄提笔等着。
“告诉岳飞,回防之后第一件事,把燕州城外所有能种地的田,全部种上土豆。”
房玄龄的笔停在纸面上。
不是修城墙,不是造兵器,不是练新兵。
种地。
“陛下这是……”
“粮食就是最硬的城墙。”朱平安把玉玺拿起来,在圣旨末尾重重一压。“萧晏辞缺什么,我就在他面前堆什么。让他隔着几百里闻着土豆的香味,看着自己的兵一天天饿瘦。”
鲜红的龙纹印泥陷进明黄绢帛里。
“等他扛不住了,带着饿红了眼的五万人冲下来的那一天。”
朱平安松开玉玺。
“才是岳飞真正动手的时候。”
暗卫从横梁落地,接走竹筒,身影融入殿外的黑暗。
殿外的风雪更紧了。呜咽声从门缝里钻进来,把火盆里最后一截木炭吹得忽明忽暗。
房玄龄退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殿门合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