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
王守仁用食指点了点最后一张纸。
“你们各家出一个子侄,到朝廷设立的商务司任职,具体负责江南六省的官营货物调配。”
王家家主听到第三条,猛地抬头。
“你要把我们的人,扣在朝廷手里?”
“我要的是把你们的经验,用到正经地方去。”
王守仁把那份账目折好,重新收进袖子。
“你们做生意的本事,朝廷用得上。用好了,那个商务司的差事,比千机之网的生意挣得更多,更安全,也更长久。”
“当然,”他顿了一下,“想清楚再答。不答的,出门左转,去陪张文德。”
秦淮河岸上,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始喊。
声音从一处传到另一处,越来越多人跟着喊。隔着窗棂,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耳朵里。
“王总督。王总督。”
陈家家主低头,把那份地契推了回去。
“老夫答了。”
林家家主看了陈家家主很久。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对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让他们把刀收起来。
王守仁没说话。他端起面前那盏早凉透了的茶,喝了口。
门外的脚步声近了。
副指挥使的亲信出现在雅阁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军令,正等着王守仁的眼神。
王守仁把茶盏放下,直直看向窗外。
秦淮河上有人燃起了灯笼。
一盏,两盏,十盏,百盏,顺着河道铺开,一直铺到看不见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