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一个比天蝎庞大十倍百倍的组织?”
“不止百倍。”诸葛亮拿起磨好的徽墨,在砚台里添水。“能把天蝎当成棋子用,能把左贤王当成刀使,能把鸿煊二十万大军的后勤捏在手里。这个组织玩弄的不是江湖仇杀,是天下大势。”
“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五大王朝打得头破血流,他们躲在后面抽血。南宫瑾在杏花渡弃车上船,不是去逃难,是回本家复命。”
诸葛亮饱蘸浓墨,在澄心堂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千机之网】。
“告诉陆柄,别盯着天蝎那几个破堂口死磕了。把三十年内,五大王朝所有不明去向的大额白银流水全查一遍。查盐铁专营、查各大商帮的底账。谁手里捏着天下两成的现银,谁就是那个正主。”
副将接过晾干的密信,仔细封入竹筒,加盖相国火漆印。
“另外。”诸葛亮叫住正要出门的副将。“给苍梧山那位大当家的捎个话。别光顾着吃猪肉就大蒜。灰道是个筛子,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让他在那堆山大王里好好翻翻,看看有没有当年参与修建杏花渡暗坞的老工匠。”
副将忍不住乐了。“贾先生这回算是真过上好日子了。听说户部连夜送了二十头活猪过去,现在苍梧山上天天杀猪开席,附近两百里的土匪全去投奔他了。队伍扩到了三千多号人。”
诸葛亮把毛笔掷在笔洗里。清水荡开一层黑墨。
“老毒物贼着呢。他看出天蝎是假的,灰道才是真网的线头。他把自己扎根在灰道里,就是为了等南宫瑾背后的网漏出破绽。”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几片枯黄的草叶。
这盘棋下到今天,桌面上看得见的敌人已经不多了。北邙残了,鸿煊废了,昭明和永熙正缩在壳里打抖。
但诸葛亮心里清楚。真正的对手,才刚刚露出一根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