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操演,就在营地里……砍树。”
“砍树?”
“是!把方圆十里内能找到的树,都快砍成秃子了!”斥候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然后,用那些木头,在造……在造一种……一种闻所未闻的怪物!”
“什么怪物?”
“像……像鸟。”斥候用双手比划着,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惊悚,“非常非常大的……木头鸟!翅膀张开,得有三丈宽!骨架子比攻城车还大!下面还吊着个巨大的篮子,能装下好几个人!现在,他营地里,密密麻麻,全是那种怪鸟的骨架!像一片……一片从地里长出来的巨兽坟场!”
巨型木鸟?巨兽坟场?
霍去病猛地站了起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带得一滞。
他冲出帅帐,奔上营地旁的一处高坡,举起千里镜,望向薛仁贵的营地。
果然。
在薛仁贵的营地中央,矗立着数十个巨大的、形态诡异的木制骨架。那东西,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攻城器械。它们有着模仿飞禽的翅膀轮廓,却又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的狰狞。
它们安静地立在那里,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像一群来自异世界的、被唤醒了骸骨的史前巨兽。
薛仁贵,到底想干什么?他想飞上天吗?
一个荒诞到极致,却又无比贴切的念头,在霍去病的脑海中炸开。他第一次,对自己那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信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夜,深了。
万籁俱寂。
就在霍去病彻夜难眠,对着那堆怪鸟的轮廓苦思冥想,试图理解这种超乎想象的战法时。
“咻——”
一声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破空声,划破夜的宁静。
一支通体乌黑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越过数重岗哨,带着一股刁钻霸道的力道,“噗”的一声,深深钉在他帅帐的门柱上,入木三分!
箭矢的尾羽,还在高频率地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霍去病瞳孔骤然一缩,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拔下。
箭身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羊皮卷。
他迅速展开。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八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沉稳而自信的力量。
“三日之后,风起东南,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