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什么用?”王猛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这分明是那些心怀不满的旧世族,在向陛下的新政示威!他们烧了一座,我们就要建十座!他们打断一个老师的腿,我们就派一百个老师去!臣以为,当立刻调动禁军,封锁景昌县,挨家挨户地搜!凡有嫌疑者,宁错杀,不放过!”
一个主张文治,一个崇尚铁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在大殿中碰撞。
萧何与鲁班,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唯有贾诩,那双永远眯着的三角眼里,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脱的,精光。
“诸位爱卿,都说完了?”
朱平安终于开了口,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贾诩的身上。
“贾爱卿,你呢?你怎么看?”
贾诩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先是对着那块木板,行了一礼,那动作,像是在祭奠什么。
“回陛下,臣以为,王大人和荀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但,也都只说对了一半。”
他那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贼子,当然要抓,而且要用最酷烈的手段,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学堂,也当然要建,而且要建得比原来更宏伟,更坚固,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陛下的决心,是区区一把火,烧不掉的。”
“但是……”贾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毒蛇般的弧度。
“就这么把他们抓了,杀了,太便宜他们了。也太没意思了。”
他看向朱平安,眼中,是一种智谋之士,找到了最佳舞台的兴奋。
“陛下,您想不想知道,这京城里,除了林海,还有多少人,在盼着您这学堂,烧得再旺一些?”
“您想不想,借着这把火,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全都引到太阳底下来,让它们自己,走进咱们布置好的笼子里?”
朱平安的眼睛,亮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此计,名为……”
贾诩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直到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了四个字。
“……以火,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