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仪,亲眼见到那具无法辨认的尸骨后,当场昏厥,至今卧床不起,人事不省。”
“太医诊断,是忧思攻心,急火焚神,已然油尽灯枯。我们安插在太医院的暗子回报,柳婉仪这几日,水米不进,只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若非亲子惨死,以‘玲珑阁’主人的心性,断不至此。”
擦刀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朱乾曜呢?那只老狐狸,有什么动静?”
“如您所料,朱乾曜已经重新掌控了局面,并调动了京郊的西山大营入城。如今的泰昌京城,已是一座铁桶,人心惶惶,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刀入鞘时发出的“锵”的一声,清脆而肃杀。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墙壁上那副巨大的元至大陆地图都笼罩了进去。
“朱平安……可惜了。”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真正英雄惜英雄的惋惜。
“能将朱乾曜那老狐狸逼到仓皇退位,又能拿出土豆、红薯那等神物,欲以此改变天下粮仓格局。此等人物,可惜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终究,他还是败了。他搭好了最完美的舞台,却忘了这出争霸大戏的最后一幕,需要的是一颗顽石之心。他犹豫了,所以他死了。”
阴影中的人影,不敢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传令下去,行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