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说是……说是奉了陛下的……遗旨,说京中定有纵火余孽,他亲自带人去追查凶手,已经出京了!”
“放屁!”朱乾曜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案,“遗旨?他什么时候下的遗旨!?朕怎么不知道!?”
就在朱乾曜暴跳如雷,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得心梗之时。
一名官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官帽都歪了,一进殿,便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太上皇!您要为京城的百姓做主啊!”
来人,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陈柯,一个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臣,也是当初力主请太上皇出山的中坚力量。
“陈爱卿,你这是……”
“太上皇!锦衣卫疯了!他们已经封了东、西两市,在城里滥捕无辜,但凡议论过龙体之事者,尽数下狱!如今整个京城,家家闭户,人人自危!再这样下去,京城将成一座死城啊!”
陈柯声泪俱下,“此等暴行,与前朝酷吏何异?!臣恳请太上皇,立刻下旨,严惩锦衣卫,以安民心!”
朱乾曜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柯,只觉得一口老血,死死地堵在了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严惩?他拿什么严惩?锦衣卫的头儿都不见了!那群疯狗,现在是谁的狗都不知道!
“传朕旨意!”朱乾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命五城兵马司,即刻出动,阻止锦衣卫的暴行!有敢反抗者,给朕格杀勿论!”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太上皇,还指挥不动这京城的兵马!
然而,他的旨意,刚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便顶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被人架着抬了回来,哭丧着脸,话都说不利索。
“太上皇!不……不好了!”
“讲!”
“咱们的人……跟锦衣卫……打起来了!”
指挥使的声音都在发颤,“可那帮锦衣卫,就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嘴里整齐划一地喊着‘奉旨办差,阻拦者死’,下手又黑又狠!咱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就被他们用锁弩射穿了手脚,全给缴了械,捆猪一样捆起来了!”
“什么?!”朱乾曜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他的人,被锦衣卫给缴了械?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这是把他这张老脸,按在地上,用带刺的鞋底,来来回回地狠狠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