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红了,他指着曹正淳,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竟敢……围困太庙?!囚禁百官?!你这是要造反吗?!”
殿内的官员们,也全都懵了。
前一刻,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占据了大义,即将要去揭穿真相的勇士。
这一刻,他们却成了被利箭指着咽喉的,笼中之鸟。
那股子冲天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了个透心凉。
面对着朱乾曜的咆哮,面对着百官惊恐的眼神。
曹正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大红的蟒袍,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般的笑容。
“太上皇,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
“咱家,这是在保护各位大人啊。”
“外面乱党余孽众多,万一惊扰了各位,伤了哪位大人的金身,咱家,可是万死莫辞了。”
“你!”
“曹正淳!你这无法无天的阉贼!囚禁君父,挟持百官!你莫不是想行废立之事,自己传位不成?!”一名言官实在是忍无可忍,指着他破口大骂。
这句诛心之言,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曹正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环视全场,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的朝廷重臣,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变态的,满足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将目光,又落回了太上皇朱乾曜的身上,那尖细的声音,幽幽响起,清晰地传遍了太庙的每一个角落。
“太上皇,您口口声声,说陛下驾崩了。”
“各位大人,也口口声声,说咱家是乱政的阉贼。”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那张惨白的脸,凑近了朱乾曜,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
他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您猜……”
“待会儿,是我的人先进来,还是陛下他……亲自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