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神色骤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杀气森然:
“再敢废话,老子先砍了你!”
他岂会不知这些人的盘算?不思如何平乱,反倒一心争权夺利,排除异己。
两个多月战事胶着,真是因为叛军难打?
非也!对于某些人而言,战事拖得越久,反而越有利。
军功、饷银,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
他们暗中勾结敌人!
派镇武卫进入军队,不单是为了探查军情。
可眼下他专注平叛,暂时无暇理会这些人。
众人面色铁青。
最先发言的将领更是脸色阴沉。
麻贵嘴角微扬,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众人。
踢到铁板了吧。
这群人仗着军权在握,平日里横行霸道,总想踩着别人彰显自己。
这段时间他也受了不少气,碍于身份只能隐忍。
本就处境艰难,初来军中若大动干戈处置将领,难免被人说争权。
偏生这些人对他的命令敷衍了事。
可又不能真的撤换全部将领,否则谁来统领大军。
没想到常生竟直接强势出手。
方才进言的将领强撑颜面拱手:常大人,末将只是建议......
话音未落,帐内骤然迸发骇人气势。
黑影闪过,那将领已趴伏在地。
常生踏住他的头颅,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
众将勃然变色。
见同伴 ,不由怒火中烧。
军中最是排外,却也格外团结。
李昫奉冷声道:常大人,这里是军营,不是镇武司衙门!
麻贵暗自心惊。
看来传闻不假。
常生冷眼环视:陛下赐我先斩后奏之权。
休要再拿军规搪塞!
镇武卫拿人,何需理由?
本官要杀的人,无人能阻!
说着脚下猛然发力。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将领惨嚎倒地。
虽未毙命,这伤势至少需要休养半年。
众将睚眦欲裂。
有人望向麻贵,他却恍若未闻。
常生收回脚步,澹然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第一把,就从你开始!
常生握着断魂刀的刀柄,头也不回地离开营帐,寒风吹散他冰冷的声音:
“麻总兵!”
“违令者,交给我的人处置。”
“镇武卫的刀刃,依旧锋利。”
大营内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凝视着那道融入黑暗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
方才的冲突像一记耳光甩在众人脸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警告,分明冲着他们而来。
李昫奉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麻贵扫过众将阴沉的面容,厉声下令:“全军听令!”
“即刻起枕戈待旦,铠甲不离身,刀剑不离手!”
短暂的沉寂后,将领们僵硬地抱拳:“得令!”
镇武卫与监军的名号,有时比总兵的虎符更令人胆寒。
他们敢对异族出身的麻贵阳奉阴违,却无人敢挑衅皇帝的耳目。
先前镇武卫前来协防时,这些将领连眼皮都懒得抬——区区哨探之职,如何比得过四品参将的威仪?
何况军中龃龉素来隐秘,若传扬出去,伤的只会是主帅威信。
这份默契今日却被常生一刀劈碎。
麻贵望向风雪弥漫的营门,眼角的皱纹堆出深意:“常生...名不虚传。”
......
朔风卷起枯草,两千铁骑踏碎山间冻土,马蹄声震得崖壁簌簌落雪。
黑压压的马队宛如移动的城墙,旌旗撕开浓雾。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常生勒住辟邪立于绝壁之上。
俯瞰处,两山相夹的峡谷间矗立着寒山堡,三十丈高的巨石城墙反射着冷光。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柴志驱马上前,铁甲铿锵作响:“大人,可要属下带斥候探路?”
“不必了!”
“速以飞鹰传信麻总兵,下令进攻!”
常生目光深沉,微微摇头,肃然道: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时辰一到,全力攻打寒山堡。”
“本官......”
“要在此地用膳!”
“遵命!”
柴志抱拳领命,眼中燃着熊熊战意。
以两千精锐对阵三万敌军,他脸上不见半分畏惧。
......
寒山堡内,
关隘后方散布着简陋的营帐与屋舍。
这座要塞最多容纳五千守军,余下部众皆驻扎关后,守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