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闻语气诚恳,“聂老懂我。
我苏子闻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念旧。”
“念旧是好事……”
聂傲天感叹一句,忽然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不打扰苏先生了,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那我送送聂老。”
苏子闻也起身,仍然面带微笑。
“不必。”
聂傲天笑着拒绝,但笑容里已满是疏离。
若说刚进来时还带着几分亲近,此刻只剩下冷淡。
不过,他的拒绝,对苏子闻而言,并无所谓。
苏子闻起身说要送他,其实不过是客套一句罢了。
“师父?”
鸡翼看着聂傲天,满脸不解。
来之前他明明知道,师父这趟来是想与苏子闻合作的。
而且他也清楚,聂傲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否则不会一次次留意苏子闻的动向,
更不会在苏子闻刚到奥门时,就让大师兄仇杰亲自送上拜帖。
聂傲天虽然已是败者,但能让他主动登门的人,分量绝不一般。
可奇怪的是,才聊了几句,师父竟就要离开?
“走。”
聂傲天只淡淡看了鸡翼一眼,不再多言,拄着拐杖便向外走去。
鸡翼虽然满心疑惑,但师父既已动身,他也只能跟上。
“文哥。”
杰森在聂傲天离开后,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聂老头,可真是够警觉的。”
苏子闻望着门口方向,眼中光芒微闪。
他刚才不过稍稍流露不愿合作的意思,聂傲天便果断起身告辞,连让他多套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老家伙,行事真是干脆利落。
看来聂傲天心里也清楚,苏子闻大概率不会与他合作。
他这趟来,不过是为了试探,或说争取一次机会。
能合作自然最好,即便不成,也不至于立刻结仇——这倒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阿生,派人去查查他在哪儿落脚。”
苏子闻对天养生吩咐道。
“是,文哥。”
天养生肃然应下。
不过苏子闻对结果并不抱太大希望。
聂傲天现身奥门,贺新不可能不知道,却迟迟没动手,这绝非贺新心慈手软,
而是他根本找不到聂傲天的藏身之处。
若贺新真知道聂傲天在哪,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以他们之间的仇怨,以及贺新对聂傲天的忌惮,这几乎是必然的事。
连贺新都查不到聂傲天的落脚点,苏子闻自然也不容易得手——
论对奥门的熟悉,他终究不如聂傲天。
其实方才苏子闻若真有意,完全能将聂傲天当场扣下。
可他终究没那么做。
在苏子闻眼中,聂傲天既敢现身,必是早有准备,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行走江湖,最忌无故树敌,苏子闻与聂傲天之间本无恩怨。
况且,若苏子闻此时强留聂傲天,消息传出,名声必损。
再说,聂傲天的仇家是贺新,与他苏子闻何干?
他不过与贺新达成和解,此后互不相犯而已。
并非结盟联手对付聂傲天。
无利可图之事,苏子闻绝不会轻易涉险。
“师父……”
离 之后,鸡翼看向聂傲天。
“是否想问,为何这么快就走?”
聂傲天拄着拐杖,步履不停,看了鸡翼一眼。
“是啊师父。”
鸡翼点头,困惑道:“来时您不是说要与苏子闻谈合作吗?怎么还未开口,便离开了?”
“因为他已经回绝了。”
聂傲天语气平淡。
“回绝了?”
鸡翼一愣。
他并未听见任何拒绝之言。
“自己想。”
聂傲天未作解释,只淡淡说道。
“是,师父。”
鸡翼只好不再多问。
“师父,请上车。”
来到车门边,鸡翼拉开门。
“开车。”
坐进车内,聂傲天神情依旧。
“注意,苏子闻必会派人尾随,把后面的人甩掉。”
聂傲天吩咐鸡翼。
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苏子闻定会派人盯着他。
即便苏子闻不出手,也能将他行踪卖予贺新,换取好处。
此刻,他还不能暴露藏身之处。
但再过两天,计划启动,便无需再藏。
鸡翼听后,脸上立刻显出十足的把握,说道:“我鸡翼从小在奥门长大,哪条街、哪条巷子不在我脑子里?想盯我的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