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梁卫的打算清清楚楚的长离心中只余厌烦,他没等梁卫走过来,直接从小摊子上起身,往城外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可不知为何,梁卫就是怎么也跟不上。
等到了城外,他看着终于停下来的好似在休息的长离,不尽大喘了一口气,然后又拿捏出一份忠厚的笑容,朝他走去。
可长离却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打算,他直接出手,将梁卫暴揍了一顿。
被暴打的梁卫没有半丝反驳之力,只能蹲在地上,蜷缩起身体,保护好自己的要害地方。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体上的痛处,他满脸的懵逼,这是,怎么回事,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
可长离才不管他为不委屈他,专门往他身上痛的地方打,虽然没有下狠手废掉这个人,可以让他结结实实的痛了一遭。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揍一个人,长离感觉身心都舒畅了,所以他也没有再管其他,就直接离去了。
而倒霉的梁卫则是被神出鬼没的青衫人提着腿丢尽了城内,打一顿就行了,看小祖宗的意思也没打算要他的命。
从一顿暴揍开始,长离开始了他的游历生涯。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江湖上出没,可到底还是有些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倒也没发生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他就这样以一种闲庭漫步的姿态行走在江湖之中,与这血腥的江湖划出一道分隔线。
一年后,江南第一楼白云楼上,长离望着窗外浩浩荡荡的湖水,心情通透而自在。
薄薄的雾气在湖面上飘摇,一轮轮飞鸟掠过水面起舞,天际有云光洒下,湖面也泛起粼粼的光。案旁有杨柳吹拂,自在的仿佛一幅古老的画卷。
一个人突然在长离的对面坐下,相貌英挺,眉目却隐有沧桑之意。他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道:“小公子,好久不见了,不知你可还记得在下。”细细看他眉眼,确实透着几分熟悉,他是荀南。
长离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他看了一眼,那碧绿清透的茶水,道:“上好的云峰顶翠,十两银子一杯。”
荀南喝下去的那个口茶也没喷出来,之前他还不确定这个少年是否是当年见过的那个小童,但现在他确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一杯茶水怎么值这么高的价?这怕一壶的云峰顶翠都不值十两银子。”
长离漫不经心的道:“我的茶就值这个价。”
荀南:“……”他悻悻然地拿出半两银子,心中暗道,今后可不能占这小子半口水的便宜。
只有半两银子,长离也没有嫌弃,他随手收起,又自在的品尝起白云楼久负盛名的招牌菜来。
荀南看着长离一点没推辞的收了那半两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他最近可穷的很,这段两银子,足够他大吃一餐了。
他动作粗框的将那一杯茶倒入了口中,道:“你也是为了比武而来的?”
长离摇头:“不是。”
荀南口中的比武,是说的最近江湖上的一件盛事,崇云剑高崇,与贪泉刀贺泉约战于白云楼外,时间便在今日。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白云楼外溢满了江湖人士,当地官府都已提前疏散了人群。
荀南以为长离是为了这一件事而来,却没想到长离否认,他有些不信,这时就听见长离说道:“我只是听闻白云楼风景独特,素有白云接天外,碧波荡楼中的美名,便前来一观,至于刻意来看这一场比武却是不可能的。”
荀南听到长离的话,转念又一想起叶无声,顿时明白了过来,确实,有一个那样的父亲,这些小打小闹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松了一口气,道:“不知尊父可有随行?”
长离摇头:“并未。”
他浅浅的尝了一口酒,道:“我出来玩,叫他干什么?”
荀南看着这个眉眼间还慢是稚气的少年,心情复杂,他缓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可知,一年前薛家灭门之事?”
长离没有点头:“灭的不是只有当年参与了廖家灭门一事的弟子,还有许多人安然离去,又哪来的灭门?”
又被噎到了,荀南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可惜了薛奇峰。”
长离:“有什么可惜的,杀人偿命,薛家害的廖家灭门,薛奇峰不是活该?”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理,可荀南与薛奇峰相交多年,心中还是不好受,他道:“可并非是他出的手……”
长离哦了一声:“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是被我算计而死,这样也是无辜?那那些躲在军士后造反的人是否也不是主谋了?”
荀南哑口无言,这时,一个持剑的女子走了过来,她一身青衣,如江南烟雨中的梦,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清濛又秀丽的雾气中,可她的眉眼却是及自信的,眉目神采奕奕,眼波流转间好似明珠生光,周身不沾一丝血腥气。荀南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呆住了,她是廖燕鸣。
她显然是听到了荀南的话,却没有和他辩驳,只是随意的点了个头,便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