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这是混沌之力凝固后形成的织物。
长发披散在肩头，在走廊的穿堂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白皙，白到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流转的灰白色能量纹路。
她的眼睛，杨钦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灰白色的虹膜，瞳孔深处流转着混沌法则特有的光纹，像是两颗被封印在人类眼眶里的微型星云。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水波荡漾的温柔，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和从容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刚刚才来还是已经来了有一会了。
她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刚到，那种笑意太从容了，从容到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也许她从叶牧摆出琼瑶剧姿势的时候就来了，也许她甚至看到了叶牧变成婴儿的那一幕。
杨钦回头就看见了一双水波荡漾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双眸。
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
一模一样的，是那双眼睛的形状颜色，以及那种看他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温度。
完全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
四百年的时光在那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那是只有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人才会有的沉淀。
杨钦下意识地没有控制住扣动了扳机。
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这个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在作祟，在战斗中，当你回头看到某个东西的瞬间，你的手指就会自动完成射击动作。
这是每一个战士都必须训练出的本能反应，而这种本能反应在无数次的战斗中已经被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顾梨悦醒了这个信息，他的手指就已经动了。
枪响了。
虽然这一枪没有任何加成，没有cE能量的灌注，没有时空法则的加持，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发能量弹。
但是子弹打在叶牧脑袋上那也是真的疼啊。
能量弹在叶牧的铁驭装甲上炸开，虽然没有穿透装甲，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仰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靠！”
叶牧捂着自己的脑门，虽然装甲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杨钦，你来真的？你这是谋杀啊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委屈。
前一秒还在被枪指着脑门，后一秒枪就响了。
虽然不是针对他开的，但枪口可是抵在他脑门上的啊！
这一枪要是再加点cE能量，他的脑袋现在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杨钦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扳机。
智慧手枪的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能量核心的光芒在缓缓消退。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一座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此时他说不出任何话语。
虽然他知道将顾梨悦神魂之中那些残留的能量侵蚀解决后，顾梨悦那强横的神阶实力恢复是必然的。
神阶，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级的存在，是超越了九十九级，同时也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层次。
顾梨悦在沉睡之前就已经是神阶，现在神魂恢复，实力恢复到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当真的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瞬间，杨钦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乱了。
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整颗心脏就开始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频率跳动。
他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呼气都比上一次更重。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所有的语言都在喉咙里打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枪，呆呆地看着顾梨悦。
顾梨悦径直走向了呆愣在原地的杨钦。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长裙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落下，混沌法则的波动都会在她的脚边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灰白色的光芒在地砖上蔓延，像是无声的花朵在绽放。
她走到杨钦面前，停下。
距离近到杨钦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味道清冷而干净，像是深山中的晨雾，像是高原上的空气。
她伸出手，在杨钦身前挥了挥。
那只手白皙而修长，指尖微微泛着灰白色的光芒。
手指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像是用光线在空气中画出的弧线，优雅而自然。
“怎么了，学长？”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某种只有在杨钦面前才会出现的调皮，
“是被我发现了小秘密开始装哑巴了？”
顾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