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向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拼命赶去。
而在爆炸的另一边，神武尊也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神格虚影黯淡得几乎要消散。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杨钦坠落的方向，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他也向着那个方向冲去。
行动通讯频道之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bt下线了。
叶牧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作为现在拥有北极星的铁驭，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泰坦与铁驭之间的羁绊。
那不仅仅是人与机器的关系，那是比战友更亲密，比兄弟更信任，比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都要深刻的存在。
泰坦会为了保护铁驭不惜一切代价。
铁驭会为了泰坦毫不犹豫地赴死。
就好像那时候，那场杨钦与叶牧差点分出生死的战斗。
明明能够让自己跟bt一同葬身在相位空间之中时，杨钦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bt捞出来。
哪怕当时自己刚刚砍掉了杨钦的手臂，哪怕半残的杨钦要面对状态未知的自己，他也丝毫都没有犹豫一下。
叶牧记得很清楚。
那是他第一次对杨钦另眼相看。
但是现在，bt就这样在他面前下线了。
叶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安慰杨钦，但他说不出口。
安慰个屁啊！
杨钦也特么的命在旦夕了啊！
叶牧紧赶慢赶，疯狂燃烧着本源，拼命向杨钦坠落的位置飞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速度快得连空间都开始扭曲，速度快得让他体内的毁灭法则都开始崩溃，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赶在神武尊之前到达杨钦身边。
只要赶到，就还有希望。
只要赶到，就能救下杨钦。
只要赶到...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神武尊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比他更快，更狠。
那残破的神格虚影在这一刻迸发出最后的光芒，推动着神武尊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先叶牧一步来到了杨钦身前。
杨钦躺在废墟中，仰望着夜空。
他的双臂齐肩而断，胸口还在淌血，生命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让神武尊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神武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杨钦。”
神武尊开口，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我承认，你是个天才。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你的惊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二十出头的年纪，八十九级的等级，时空法则的掌控者，还能以一化三，同时对抗我倭国四大高手。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人类历史，都找不出第二个。”
杨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神武尊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是你学不会隐忍，学不会藏拙，你太过骄傲自大了。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对上我，我不可能将你逼到现在这般境地。”
他向前踏了一步，信仰之剑缓缓举起。
“但是你错就错在太过贪心。身上还背着逆转时间的反噬，还自大到妄图将我也留下。”
剑尖指向杨钦的咽喉。
“如何，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了？”
杨钦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看着剑身上流转的信仰之力，看着神武尊那张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脸。
他笑了。
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笑容。
“所以说……”
他的声音微弱，沙哑，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见识过我的全盛时期？”
神武尊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这么确信，你赢定了吗？”
听到杨钦的话，神武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适。
那不适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挥之不去。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有什么细节被他遗漏了，有什么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正在悄悄浮出水面。
神武尊冷哼一声，驱散了心中那怪异的感觉。
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的泰坦已经先你一步走了，你就下去陪他去吧。”
神武尊手上信仰之剑光芒大盛，那光芒炽烈得如同太阳，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废墟，照亮了杨钦那张苍白的脸。
剑锋直刺而下！
就在这一瞬间...
“狗贼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