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愤怒的宣泄。
他是重装防御者,是站在战场最前线用血肉之躯为队友筑起防线的盾牌。
他从不后退,从不畏惧,从不向任何敌人低头。
但此刻,在这密不透风的饱和式火力覆盖下,他甚至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更不用说去接近杨钦,或者那台该死的泰坦。
这是不跟你讲任何道理的压制。
山中鸟人喉咙里涌出第二口鲜血,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作猩红的雾气。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憋屈。
空有一身力量,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感。
远处,小野田一郎悬停在距离战场约三百米的半空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匕首收回了袖口,暗影法则停止了流转,整个人如同一只嗅到危险的乌鸦,安静地栖息在安全距离的边缘。
他松了口气。
他猜的果然没错。
那杨钦跟这具泰坦的战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评判。
不,不止是不能用常理评判这种模糊的形容。
小野田一郎此刻脑海中有更精确的判断,这具泰坦的实际战斗力,至少对标九十二级以上的强攻型职业者。
而杨钦本人……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那道依然背对战场,十指在虚空中划动着银白色轨迹的银白色身影。
小野田一郎甚至有种感觉,杨钦的实际战斗力,也根本不可能比自己弱。
不。
不是不可能比自己弱。
是大概率比自己强。
强得多。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从小野田一郎的后脊梁骨一路刺入脑髓。
他六十七年的人生阅历、四十二年战斗经验锤炼出的危机直觉,此刻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敲响警钟,
逃。
立刻逃。
远离那个银发男人,越远越好。
但他不能逃。
至少,不能现在逃。
小野田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杨钦身上移开,转向那群还在他身后踌躇不前的八十级精锐。
那些废物。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敢上前,又不敢撤退,就那么傻愣愣地悬在半空,如同暴风雨前惊慌失措却不知往何处飞的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