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混乱的乱，是战备警报拉响到最高级别时特有的那种压抑到极致，仿佛暴风雨前绝对寂静般的乱。
城墙上，三千名三转以上职业者已经全部就位。
最前排是重装防御者，清一色八十级以上，手持半人高的塔盾，盾牌表面泛着土黄色的能量光芒。
他们身后是远程火力组，弓箭手，枪手，法师，咒术师……每个人都在疯狂倾泻着自己的攻击技能，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束如同节日的礼花，连绵不断地射向城外那道正在汇聚的灰绿色洪流。
更远处，兽潮已经发起第一波冲击。
五万只副本生物的集体冲锋，声势之浩大，足以让任何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争的职业者腿软。
四十级的疾风狼群以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奔袭，六条腿在地面踏出雷鸣般的轰响。
六十级的岩甲犀牛排成锋矢阵型，每一头都重达十吨，冲锋时如同移动的山丘。
七十级的双足飞龙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偶尔俯冲下来，用利爪撕碎一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守军。
但真正让所有守军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五万兽潮。
而是城外三百米处，那台刚刚从空间裂缝中降临的通体深蓝色的那台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型机甲。
以及那门正在充能，炮口已经指向卫星城中央防护罩节点，长度超过四米的电浆磁轨炮。
“敌...敌袭！”
年轻的哨兵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本就毫无意义的话。
“防御阵型！全员防御阵型！”
城墙上传来指挥官嘶哑的咆哮。
“护罩功率开到最大！所有能源转给八咫镜子系统！快！快！”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卫星城。
红色的应急灯光从每一座建筑的顶部亮起，将原本宁静的街区映照得如同血染。
三个九十级强者已经全部升空。
为首的炎术师周身烈焰环绕，双手托举着一团直径超过两米的橙红色火球。
那是他的大招日轮爆，凝聚了全部法则之力的终极一击，理论上能够熔化十米厚的合金装甲。
武士已经拔刀，野太刀的刀刃泛起青白色的雷光。
他的身体表面跳跃着无数细小的电弧，那是风雷法则全功率运转时的外泄能量。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对方发起攻击前那个千分之一秒的破绽，然后用超越声音的速度冲上去，一刀斩断那台机甲的主能量回路。
山伏悬浮在两人身后，双手合十。
三层土黄色护罩已经扩张到半径十米，将炎术师和武士都笼罩其中。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同时维持三层足以抵挡九十级攻击的护罩，对九十三级的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看出来了。
那台深蓝色机甲炮口处跳跃的黑色电弧，不是什么普通的高能粒子流。
那是法则。
那是毁灭。
那是……哪怕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就感觉灵魂正在被撕碎的，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力量。
充能进度...79%……86%……94%……
北极星的眼睛越来越亮，由深红转为炽白，如同一颗正在诞生的小型恒星。
叶牧的声音通过泰坦的外放器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在整片战场上回荡，
“第一炮。”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分量。
“送你们这群...”
他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近乎愉悦的笑意，
“去见那什么狗屁天皇大神。”
充能进度...100%。
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光。
那道光从电浆磁轨炮的炮口射出，笔直如剑，纤细如发。
它穿透了山伏的三层土黄色护罩。
第一层，碎了，第二层，溶了，第三层，蒸发。
它穿透了卫星城的八咫镜防护罩。那层号称能承受九十五级强者全力攻击三十分钟的能量壁垒，在那道光面前脆弱如同肥皂泡，一触即溃。
它穿透了卫星城中央广场上那根高二十米的防护罩节点柱，那是整个防御系统的核心，是用最高品质的能量水晶打造的法则增幅装置。
然后。
光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座卫星城陷入死寂。
所有人，倭国守军，三位九十级强者，城墙上的三千职业者，城内的数万平民都在等待。
然后，节点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那道缝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