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笑了笑。
果然，叶牧就是这样。
从来都是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
那副漫不经心的站姿，双手抱胸的倨傲姿态，微微上挑的眉峰，还有嘴角那抹永远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挑衅的弧度。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敌人咬牙切齿，让队友既想揍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资格狂的叶牧。
世界主角，大天魔，毁灭法则的执掌者，帝王级泰北极星的驾驭人。
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大概从来没有敬畏这两个字。
如果说以前的叶牧，在面对自己会有所收敛，面对掠夺者会保持尊重。
而现在的叶牧，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的是纯粹的自信。
不是狂妄，不是傲慢，是经过无数场生死战斗验证后的绝对自知。
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做不了什么，以及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做到什么。
这种自知，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
“一会就这样好了。”
杨钦收回思绪，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从容，
“等会儿要是遇到那四个的话，你跟北极星去，我跟bt就在旁边帮你压阵好了。”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身后某处:
“对了，巴隆，兰卡，赵四他们跟你一起上也行。”
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午饭吃什么，完全没有把即将面对的四个九十五级以上巅峰强者当回事。
叶牧翻了个无比巨大的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如此用力，以至于整个眼眶都短暂地被眼白占据，配合他此刻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的姿态，活像一只被冒犯尊严的波斯猫。
“杨钦，你就调侃我吧。”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但尾音又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是叶牧式的妥协，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地接受了对方的安排。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头，冷冷地扫向身后跟着的三个人。
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刀刃，刮得巴隆，兰卡，赵四三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他们仨跟着能干嘛？”
叶牧的语调骤然降低八度，
“给我当啦啦队我都嫌辣眼睛。”
巴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兰卡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举世罕见的花。
赵四这位在红衣会中向来以脸皮厚着称的中年男人此刻也难得地保持了沉默，他那张总是挂着市侩笑容的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硬生生把已经涌到嘴边的叶爷您说得对给咽了回去。
三人身后，悬浮自动轮椅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顾黎悦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平静如深潭止水，对外界的一切争执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尊冰雕，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寒意，不是刻意的拒人千里，而是某种超越了语言的生命层次差异所带来的天然隔阂。
赵四飞快地瞥了一眼顾黎悦，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教皇陛下。
哪怕她此刻沉睡着，哪怕她从未睁开眼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哪怕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他们这三个人的存在，但仅仅是顾黎悦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们三兄弟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那是对百级神格的本能敬畏，是对混沌法则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更何况……
赵四悄悄抬眼，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方那道背影。
更何况，还有这位爷在。
整个红衣会，除了杨钦以及还在沉睡之中的教皇顾黎悦能够压叶牧一头外，不，准确地说，连莉莉丝跟巴顿那两位精灵女王和矮人王都不够看，叶牧那厮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就连艾许大人……
赵四的思绪飘到了三天前的场景。
那时候他正好去艾许的实验室递交材料，隔着三堵墙都听见了叶牧那欠揍到极点的叫嚣，
“单挑啊！有种单挑啊！”
声音之响亮，语气之嚣张，态度之理所当然，让赵四当场石化在原地，手里捧着的那摞机密文件差点散落一地。
问题是赵四当时在心里疯狂呐喊，艾许大人可是九十八级传奇铁驭啊！
整个红衣会除了教皇陛下就数她等级最高！
叶牧你一个刚恢复到九十三级的凭什么这么狂啊！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赵四彻底闭上了嘴。
艾许大人那张向来冷静从容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烦躁。
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加快了手上调试设备的速度。
而叶牧那个战争狂人仿佛没看见对方的拒绝，继续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