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龙傲天，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在训练中不断喷他是垃圾说他配不上这身装备，用各种尖酸刻薄的话刺激他的老兵吗？
现在在说什么？
“虽然还是挺菜的，”
龙傲天补充道，但语气里没有讽刺，
“不过多练练，后面能练出来。神经反射的基础很好，空间感也有天赋，就是经验太浅，动作太教科书。战场上没人按教科书打架。”
他看向杨钦，摊了摊手。
“我给喂了七种经典移动模式，他能破解到第三种。防守反击的时机判断，十次里能蒙对两次。对于一个才接触铁驭装备24小时的人来说...”
龙傲天咧了咧嘴，
“算是个小怪物了。”
叶牧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被认可的释然，有坚持得到回报的欣慰，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
真的是感动吗？
对这个刚刚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的混蛋？
但确实，当龙傲天说出还不错三个字时，叶牧感觉到某种沉重的东西从肩上卸下了。
不是原谅了那些垃圾话，而是明白了那些垃圾话背后的意义。
龙傲天不是在羞辱他。
是在用粗暴的方式，把他所有的问题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眼前。
是在告诉他，你看，这就是你现在的水平，这就是你和真正铁驭的差距。
愤怒吗？不甘吗？那就去练，去弥补，去超越。
这种方式很混蛋。
但有效。
杨钦点点头，对叶牧说，“一天时间能学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走向叶牧，步伐不疾不徐。
掠夺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而且，叶牧，”
杨钦在叶牧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你不一定要跟我们保持完全一致的战术战法。”
叶牧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钦继续道，
“我说过的，你有一套自己成熟的战法。那是你在无数生死战斗中磨砺出来的最适合你本能的战斗方式。而这台泰坦，”
他指了指训练场边缘停机坪上那台银蓝色的庞然大物，“也只是在这套战法之上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淀。
“我给你这身铁驭装备，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第二个龙傲天，或者全新的叶牧。我是为了让你在已有的战斗体系上，增加新的可能性。”
叶牧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杨钦看到了那光芒。
很好，理解得很快。
“就比如，”杨钦伸出手，“你的智慧手枪。”
叶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杨钦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看清杨钦是怎么动的，那把银白色的手枪已经到了杨钦手中。
“这是特调过的。”
杨钦翻转着手枪，手指在枪身上某处轻轻一按。
枪体侧面弹开一个小型面板，露出内部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回路中有三分之一是后期改装添加的，闪烁着不同于标准智慧手枪的暗金色光泽。
“标准智慧手枪的子弹，只能承载标准圣柜能量附着，威力增幅大约300%。或者普通cE能量700%加持。”
杨钦将手枪递还给叶牧，“但你这把，我让技术组重做了能量导管和弹膛结构。现在...”
他指了指训练场边缘的测试区。
那里立着一排合金靶，每个靶子的标准是能够承受三转强者全力一击而不被完全破坏。
“试试看。用毁灭之力附魔子弹。”
叶牧接过手枪，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测试区前二十米处，抬起右臂。
智慧手枪的锁定系统启动，红色的激光点在最近的靶子上跳动了一下，锁定完成。
然后，他调动了体内那股熟悉的，狂暴而又渴望破坏的力量。
毁灭之力。
那是与圣柜之力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
圣柜之力是秩序，创造，构建，是时间以及空间，而毁灭之力...正如其名，是为了将一切存在归于虚无而生的力量。
它更暴躁，更难以控制，但也更具破坏性。
暗紫色的能量从叶牧手臂蔓延而出，顺着神经传感纤维流入智慧手枪。
枪身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暗金色的回路逐一亮起，像是被激活的血管。
弹仓中，特制子弹开始震动。
叶牧扣下扳机。
没有巨大的枪响，只有一种奇特的像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一道暗紫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