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杨钦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开。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是柔和的光源，而非磐石要塞那破碎的天空和狰狞的怪物。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清雅的、带着安抚气息的植物香氛，钻入鼻腔。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身上盖着轻暖的薄被。

    视线缓缓移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兰州基地市繁华而安宁的街景。

    这里…不是战场。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片刻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他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欠奉。

    “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颤抖，又极力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声音很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叶橙。

    杨钦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

    叶橙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那身素净的米白色家居服。她似乎一直守在这里，眼圈下的淡青色还未完全褪去，但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如释重负，还有…一种杨钦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近乎灼热的关切。

    ......

    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