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窝棚区边缘,独眼老猎人的那个小棚子。
然而,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远远地,杨钦就看到老猎人那破油毡棚子外面,堵着三个半大不小的少年。
为首的那个,个头比杨钦高出一大截,约莫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肘部磨得油亮的破夹克,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凶戾和痞气。
他身后两个跟班年纪稍小,但同样眼神不善,抱着胳膊,像两尊门神。
杨钦认识他。
疤脸强,这片贫民窟里小狼帮的一个小头目,最喜欢干的就是勒索抢夺那些比他更弱小的孩子,尤其喜欢欺负新来的或者落单的。
疤脸强正斜靠在老猎人棚子那油腻的门框上,一只脚不客气地蹬着门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已经熄灭的烟屁股,斜睨着里面。
老猎人那张布满刀疤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独眼里闪烁着冰冷的怒意,但他那条瘸腿让他只能死死攥着油腻的案板边缘,强忍着没有发作。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杨钦的脚步顿住了。
他立刻意识到,疤脸强是盯上了老猎人刚收来的,挂在棚子角落风干的那几只野鼠和一小块不知名动物的皮子。
以疤脸强的尿性,不给点孝敬,老猎人今天别想安生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