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在这幽暗的空间里，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在大脑中飞快地复盘。
【请神术能提升法力上限。】
【金光咒能护身、克邪。】
【北斗大神咒，能请动星辰伟力，镇压四野。】
【‘临’字诀更是不可思议。】
【这些东西，每一项拿出来，都能让这小丑死上千百回。但……】
曹昆看着那个坐在水沟边，摇晃气球的潘尼怀斯。
他很清楚，这些法术虽然能杀死它无数次，但却无法真正杀死它。
只要德里镇的恐惧还在，它就很难死。
现在，要么切割掉整个德里镇的恐惧。
要么，以无上伟力，一种小丑根本无法抵抗的伟力，直接从根源上，抹杀小丑。
【难道真要我把这德里镇翻个底朝天？】
曹昆心里正盘算着，耳边突然捕捉到了一声极轻、极低、带着几分疑惑和恼火的嘀咕。
“该死……为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恐惧？”
曹昆猛地抬头，看向潘尼怀斯。
【我的恐惧！】
曹昆心中一动，眼睛亮了起来。
“你在寻找我的恐惧？”
“你想具象我的恐惧？”
曹昆脸上露出笑容：“那我就如你所愿。”
潘尼怀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想要停止具象恐惧。
但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这股毁灭气息下，潘尼怀斯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死亡。
“疯子，你做了什么？”潘尼怀斯抬起头，嘶声大吼。
它感觉到一股它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力量。
顺着它的感知，强行降临到了，这个现实世界。
轰——！
原本阴沉沉的德里镇上空，方圆百里的黑云，在瞬间被抽空。
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旋涡。
在这深埋地下的溶洞中，众人先是感觉到了，一阵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
“咔嚓！”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光柱，通体呈现出暗紫色……
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毁灭气息，瞬间击穿了德里镇厚实的地表。
它穿透了层层岩石，穿透了坚硬的钢筋混凝土管道，穿透了一切的阻碍。
瞬间，出现在了这个地下空间之中。
那道雷光，太快、太亮、太猛。
它不像是雷电，更像是一根，从九天之上插下来的、足以钉死星球的长矛。
在那光柱出现的刹那，溶洞内所有的幻象怪物……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瞬间气化，灰飞烟灭。
“啊——！！！”
潘尼怀斯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嚎叫。
它试图逃跑，试图钻进阴影。
但那道雷光锁死了它的每一寸灵魂。
轰隆隆！
雷柱正正地劈在了，木马上的小丑身上。
那一瞬间，莫妮卡觉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片炽白中彻底消融。
曹昆身为七品大天师，恐惧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有一个，却绝对是他不可望却的恐惧。
天劫。
这是所有修行者的终极噩梦。
那是天地法则，为了抹杀逆天而行之人，而降下的绝对毁灭。
它是极致的雷霆，是无情的审判。
在曹昆的意识深处，这种恐惧被无限放大。
当潘尼怀斯，试图从曹昆的潜意识中“偷取”这份素材时。
它同时也向这方天地的法则，发出了一份死亡邀请函。
虽然潘尼怀斯，无法具象出真正的天劫。
但哪怕是含有一丝的天劫规则，也足以抹杀潘尼怀斯。
天劫是不讲道理的毁灭、抹杀你的一切因果。
潘尼怀斯依靠恐惧而活，那就切断你跟所有恐惧的关联。
在天劫之下，你只能硬扛。
所有的因果，全都受到天劫的规则制约。
能够瞬间抹除你的一切。
震耳欲聋的雷鸣，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当强光散去，曹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法力护罩，护住了身后的莫妮卡。
哪怕这只是潘尼怀斯具现出来的天劫。
远不及真正天劫的十分之一。
但曹昆，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恐怖。
他平时召唤出来的五雷，在这天劫面前，差得太远了。
而他的面前。
哪里还有什么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