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明回到客厅，萧锦婳此时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他将买回来的内衣递了过去。
“谢谢。”
萧锦婳接过内衣，撕开包装，刚要穿戴，抬头却发现烛明一直看着她。
“那个，你能转过身去吗？”
“哦。”
烛明依言转身，身后传来窸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可以了。”
萧锦婳依旧裹着毯子，脸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穿上内衣后她多少有些安全感。
烛明觉得她完全是多此一举，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就看过了。
“能跟我说说你之前为什么要喝酒吗？”
萧锦婳有些迟疑：“……”
烛明看出了她的顾虑：“就当作是朋友间的倾诉，我不会传出去的。”
“呼。”萧锦婳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前几天我拜托你的事吗？”
“搜集金苹果夜总会的资料，我当然记得。”
“在得到你给的资料后，我们当晚就展开了秘密行动，但行动计划却被夜总会的人提前得知，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烛明没有插嘴，静静地听她讲述。
“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我们还是捣毁了夜总会，并且抓到了不少人。”
萧锦婳叹了口气，“因为一些原因，那一晚上抓的人大部分都无罪释放了，留下的那部分也审不出什么重要信息。”
“就这么放了？”
“上面下达的命令，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那些受害者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多人当天晚上就死了，活下来的也都受了不小的心理创伤，目前警方正在寻找他们的家人。”
“看样子这并不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你说得对，最后的结果是少部分人被判处无期徒刑，但大部分的恶徒依旧逍遥法外。”
“那些被放走的都是什么人？”
萧锦婳摇摇头：“……”
“行吧……刑不上士大夫，我大概明白了。”
“嗯。”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忙这方面的事？”
“也不是，我这几天主要是在寻找泄露信息的凶手。”
“查出来了？”
“没查出来，但我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是谁？”
“……”
萧锦婳再次缄默了。
烛明眉毛一挑：“那个人是你的上司。”
“嗯。”萧锦婳微微颔首，“你猜对了，我拿他没办法，至少现在我找不到能给他定罪的证据，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给他定罪。”
烛明轻声道：“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萧锦婳摇摇头：“烛明，我知道你很有实力，但这毕竟是警局内部的事，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
“这并不是你们警局的私事，任其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牵连所有人，想躲也躲不掉。”
萧锦婳皱眉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就算我告诉了你他的身份，你又能如何？”
烛明想了想，微笑道：“大概会请他吃十几颗子弹。”
“噗嗤，你别开玩笑了，这是违法的。”
“也对，我刚刚确实是开玩笑，所以他是谁，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整体，存在于海煌市的方方面面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你的意思是……你们警局的高层所有人都是犯罪嫌疑人？”
“……”萧锦婳扭过头，“我没这么说。”
烛明笑了笑：“行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来聊聊其他的吧。”
“你想聊什么？”
“你刚刚醒来的时候好像叫了我一声爸爸。”
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晕红：“有吗，我不记得了。”
“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吧，话说回来，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嗯……”
“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一起，像刚才那种情况要是有家人在身边应该会方便很多。”
“我没有家人，我父亲在我高中的时候就离开了，在那之后，母亲改嫁了，并没有带上我。”
“那你的亲戚呢？”
萧锦婳叹了口气：“父亲走后就断干净了，靠着助学贷款才凑够了大学的学费。”
烛明：“……”
这桥段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萧锦婳叹息道：“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很严肃，小时候我很怕他，但现在我却时不时会想起他，怀念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归根结底，他是少有的真正关心过我的人。”她的情绪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