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已解决,即便三皇子有滔天的本事,再也掀不出几番风浪来。”
“从此您也不必因咱们几个担惊受怕了。”
定西侯点点头,沉声道:“说到底还是你能干,是你沉得住气,布局周全,这才没能让三皇子的奸计得逞。”
顿了顿,他更是道:“但明远,你要记住今日,记住这一刻。”
“皇家无亲情,权力路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他知道与聪明人说话只需点到即止即可。
他没与宋明远说,想当年永康帝尚未即位时,也是礼贤下士、广纳贤臣能士,只是即位之后,性情大变。
永康帝如此,谁也保不齐四皇子会是个例外。
宋明远自是知道,当即点点头便道:“父亲,您放心,您的话,我都记下了。”
说着,他又看向宋章远一眼,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若祖母和程姨娘见三弟平安无事归来,不知道多开心了。”
宋章远上了马车,回到定西侯府时,已有沈管事提前将这好消息告知程姨娘。
程姨娘呆呆守在门口。
这几天来她噩梦不断,不止一次梦见宋章远遭遇不测,也不止一次做过母子团圆的美梦。
如今见儿子平安无事回来,她踉跄着上前一把就将宋章远抱住:“我儿。”
“你,你终于回来了,你可吓死我了!”
宋章远笑着抱住了她,笑道:“姨娘,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二哥呀。”
“有二哥在,天塌不下来的。”
他自是无条件相信宋明远的。
可程姨娘听到这话,面上却闪过几分尴尬之色。
前几日她与宋明远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当即犹豫着上前道:“二爷,先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莫要与我一般计较……”
“程姨娘这话说得就过于见外了。您既是三弟的姨娘,那也是我的长辈,情急之下说出那些话,我又如何会放在心上?”宋明远笑了笑又道,“更何况三弟出了事,您这样着急也是人之常情。既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生分?从前那些话我都忘了。”
程姨娘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定西侯更是朗声叫道:“好了。”
“你们都杵在门口做什么?”
“章远刚回来,还要好好歇着,进去说话吧。”
几人连声入府。
至于陆老夫人等人,听说这件事后,自是喜上眉梢,高兴不已。
定西侯府上下,皆是欢欣鼓舞一片。
……
与此同时。
三皇子之案传遍了整个京城,朝野上下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猜测谢润之经此一事能够更进一步。
不过大家最担心的,便是这空置已久的太子之位。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皆已毫无胜算,那么谁该继承储君之位?
难道真是四皇子吗?
永康帝经三皇子一事,如从迷梦中惊醒,却也因储位之争伤透了心,接连几日并未上朝,闭关在炼丹房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每日顶多只见见宋章远、谢润之等人,至于旁人则一概不见。
可谁都没想到。
就在这天傍晚,永康帝却对外宣布,明日一早进行早朝。
故而到了这日朝会时,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垂手而立,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只因他们知道,今日永康帝定有要紧事要宣布。
龙椅之上的永康帝面色疲惫,但眼神比起从前来却是清明了几分。
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殿下重臣,最后落在了宋明远面上。
只是在宋明远与他四目相对时,他却挪开了眼神,当即扬声道:“三皇子狼子野心,构陷忠良,图谋不轨,已贬为庶人,幽禁皇陵以儆效尤。”
“但国不可无储君,朕思之再三,观诸皇子品行才德,四皇子秉性纯良,谦恭孝友,勤学笃行,不结党羽,不谋私利,堪当国本!”
随着他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谁都没想到永康帝最后选的,竟真是向来低调、出身不高且身有腿疾的四皇子。
顿时众人一个个交换着眼神,并未接话。
永康帝看众人这般神色,颇有些不悦,扬声道:“怎么?”
“众位大臣对朕今日立储一事有所疑问?”
自然无人敢上前,若这时候谁敢多言,那不是撞在枪口上吗?
宋明远和谢润之几乎是同时迈步上前道:“微臣不敢。”
“臣等不敢。”
随着他们两人上前,朝中官员顿时会过意来,便也匆匆上前,齐声道臣不敢。
毕竟宋明远和谢润之,如今乃是朝中官员之首。
他们两人都如此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众人一个个更是忍不住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