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定西侯的为人,三皇子的品性,永康帝心中自有计较,心里的天平早已微微偏向了定西侯。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三皇子驾到——三皇子求见!”
永康帝还未开口传见,三皇子便冒着风雪匆匆闯了进来。
方才听了仆从的禀报,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惶恐不已,心里将定西侯骂了一遍又一遍,却也知道此刻杀了定西侯也于事无补,甚至顾不得整理衣衫,便直奔皇宫而来。
一进殿,他便踉跄着跪倒在地,急道:“还请父皇明鉴,儿臣……儿臣是冤枉的……”
他这话尚未说完。
定西侯便适时接话,“殿下这话真是好生有意思,您不过才过来,什么都不知道,老臣也什么都未与您说过,您一开口便说自己是冤枉的。”
“那您倒是与老臣好好说道说道,老臣到底冤枉您什么了?”
“你……”三皇子顿时磕磕巴巴,惶然无措地看向坐在上首的永康帝。
永康帝本就偏向定西侯,如今见他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即一拍案几,怒声道:“好啊老三,好你个老三!”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故意将宋章远抓起来,惹得他们兄弟相残,还安排了这老道士过来,到底是何居心?”
“你莫不是也想与老二一样,弑君夺位吗?”
三皇子跪地,吓得浑身抖动如筛糠:“儿臣……儿臣是冤枉的呀,真没有这回事!”
可此刻永康帝哪里还会信他?
三皇子却也心知肚明,只要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这事根本查不到自己头上。
就在方才出门时,他已命人快马加鞭赶往城郊田庄,偷偷将宋章远处理干净,不然若被定西侯抓到把柄,才真是功亏一篑。
可定西侯却冷声道:“殿下莫要以为老臣不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您是想此刻偷偷杀了宋章远,把证据毁得一干二净吗?”
“可惜已经迟了,望梅亭附近的城郊田庄里,宋章远早已被我们救了回来。”
“至于孰是孰非,待会儿皇上派人审问宋章远,不就能得知了吗?”
“还有望梅亭附近周家村的那几个仆妇,也请皇上一并审问,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
三皇子本就惊慌失措,听闻这话,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宋章远……被救走了?
他一向小心谨慎,每隔一个时辰便会让仆从前去地窖查看,确认宋章远是否安然无恙。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收到消息说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定西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到了此刻,这三皇子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永康帝虽未完全理清头绪,但身为帝王,深知此刻不能露了端倪,当即一挥手,沉声道:“来人!”
“给朕把谢润之和金道成叫过来,命他们彻查此事,给朕狠狠查!”
“但凡有人敢在其中捣鬼,莫要怪朕不客气!”
三皇子吓得浑身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见永康帝脸色难看成这样。
随着永康帝一声令下,方才那老道士立刻被侍卫带了下去。
老道士还想翻云覆雨,板着脸一言不发,妄图此事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可就在这时,门外又有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禀报道:“皇上,宋明远宋大人与宋章远宋院判前来给您请安了!”
宋章远来了?
饶是三皇子一向自诩聪明,此刻也只觉得脑子转不动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宋明远便与宋章远兄弟二人抬脚走进殿内。
数日未见,宋章远整个人瘦了一圈,跟在宋明远身后,躬身道:“臣给皇上请安。”
永康帝再见宋章远,见他平安无事,宛如失而复得,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连声说道:“宋院判,你平安回来了,真好!”
“这些日子没有你,朕简直不知如何度日。”
说着,他轻拍着宋章远的手,一声接一声道,“平安无事就好!”
三皇子怔愣片刻,猛然想起当日翊坤宫之事,当即尖声叫道:“父皇!”
“您当心其中有诈!”
“这人是假的,是宋明远找人伪装来哄骗您的……”
他认定真的宋章远还被自己关在城郊院子里,早已尸首无存,眼前这人根本是冒牌货。
他清楚记得,当日把人抓到时,便命人在宋章远脸上摸了又摸、查了又查,确定自己抓到的是真的宋章远。
那既然如此,眼前这人势必是假的。
永康帝不免多看了一眼三皇子,只觉得这个儿子定是疯了,“老三。”
“这大半夜的,你说什么胡话?”
“来人,把他带下去……”
三皇子果真像疯了一般厉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