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最终在一口枯井前停下,那枯井荒废多日,早已没用。
三皇子大概是担心打草惊蛇,这田庄根本无人把守,那几对年迈夫妻更是下地干活了。
宋明远轻轻敲击空荡的井壁,果然听到了回声。
他再拿火折子往底下一看,原来这枯井下面半点水都没有,里头如此空旷,十有八九下面是藏着一间密室。
宋明远当即不动声色,带着两条细犬与驯狗人返回。
待宋明远第一时间回到定西侯府,便立刻向定西侯回禀此事。
定西侯早已等候多时,整个人焦急不已,频频朝外张望。
他一看到宋明远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明远,可找到了?”
宋明远点点头,为小心起见,只道:“父亲,咱们进去说。”
待宋明远和定西侯进屋之后,定西侯第一句话便是:“明远,章远他……”
“请父亲放心,三弟没事,人还活着。”宋明远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了出来,最后攥紧拳头,“三皇子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狡诈,那个田庄荒废了好些日子,只怕谁都想不到他会将三弟关在那种地方。”
定西侯听闻这话,是心有余悸,“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不过三皇子狡猾,章远一日未归,我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
顿了顿,他更是道:“所以明远,你打算何时动手?”
“依三皇子的性子,但凡是查到丁点动静,只怕就会对章远下手的。”
身为父亲。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宋明远也是如此,当即只道:“还请父亲放心,我已有了计策。”
“方才我回来时,已命暗卫查了查,那田庄不大,且附近无人把守,我想着今天夜里兴许就能动手。”
“早日救出三弟,也免得夜长梦多。”
他囫囵将自己的计策与定西侯说了。
定西侯听的是连连点头。
毕竟宋明远的计划一向周全,不仅做好了最好的打算,更是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到了最后,实在不行与三皇子硬碰硬。
什么计划也好。
什么主意也罢。
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宋章远的性命更重要。
说了几句话后。
宋明远便回去了苜园。
他选中了一名身手矫健的护卫,这人身形与宋章远相差无几,再一易容装扮打扮,瞧着与宋章远倒有七八分相似。
入夜时分,这暗卫便悄无声息潜入别院,偷偷换下了宋章远。
宋明远则在一旁等候接应。
隔着老远。
宋明远就看到了宋章远,见他踉踉跄跄的,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宋章远一开口,声音里就带着几分惶恐,“二哥……”
宋明远一把握住他的手,“章远,你没事吧?”
宋章远方才突然听到动静,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所有的担惊受怕,在看到宋明远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二哥,我没什么事。”
“如今既已脱险,未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宋明远带着他匆匆离去,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回去之后,只有宋明远和定西侯父子二人知晓。
定西侯看着不过几日就瘦了一圈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拍拍他的手道:“放心。”
“有你二哥在,他定会连本带利给你把这笔账讨回来。”
“这些日子你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安心歇着,累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好好休养了。”
宋章远轻轻应下。
至于宋明远,已开始思量反击之策。
……
另一边,永康帝听闻宋章远失踪,气得七窍生烟,当即不等谢润之等人开口,便一叠声吩咐下去,命顺天府尹彻查此事,务必找到宋章远。
可一连几日皆毫无消息,定西侯的丹药也服食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心浮气躁,只恨那胆大包天的凶手。
此时有小太监战战兢兢前来奉茶,他气得一把将茶盏掀翻在地,怒声骂道:“废物!”
“废物!”
“一个个都是废物!”
“这都好几天了,宋章远仍是下落不明,这新上任的顺天府尹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还有谢润之和金道成,一个个不是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小太监被茶水泼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又有小太监战战兢兢上前,“皇上,三皇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叫他滚!”永康帝心情不好,逮谁骂谁。
如今大皇子等人已是退避三舍,唯有三皇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小太监正欲转身离去,想了又想,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