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也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将士们和百姓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卫山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卫石说的是实话。可他也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于是对着卫石低声道:“卫石,你记住,如果我们俩都没有信心守住天门关的话,将士和百姓们还能有信心吗?
而且天门关我们必须守住,也只能守住,否则的话,以西戎人的残暴,我们这些人绝无一人生还。”
卫山说完后转头望向城下,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荒漠,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提高了声音,对着周围的士兵和百姓们高声喊道:“将士们!百姓们!我知道,你们很累,很饿,很害怕!可我想告诉你们,我们没有退路!”
士兵们和百姓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卫山,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卫山深吸一口气,继续高声喊道:“天门关是我们的家,这里有我们的孩子和父母,一旦天门关被攻破,西戎狗就会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我们的家人,我们的亲人,都会死!”
“我们现在粮食不多了,箭矢也快用完了!可那又怎么样?!” 卫山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我们还有手中的刀!还有手中的剑!还有我们的拳头!还有我们的牙齿!我们就算是咬,也要咬下西戎狗身上一块肉来!”
“我们不能逃!也逃不掉!” 卫山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城头上炸响,“我们现在粮食短缺,若是我们逃出天门关,在这荒漠里,我们根本到不了西州城!
而且,西戎狗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像猎狗一样,追在我们的身后,将我们一个个杀死!”
“将士们!百姓们!” 卫山挥舞着手中的断刀,高声嘶吼道,“天门关在,我们在!天门关亡,我们亡!与天门关共存亡!”
“与天门关共存亡!”
“与天门关共存亡!”
士兵们和百姓们被卫山的话感染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他们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火焰,一丝视死如归的火焰。
可就在这时,几名百姓抬着几桶稀粥,缓缓走了过来。
那稀粥,几乎清澈见底,里面只有寥寥几颗米粒,更多的是树皮和草根磨成的粉末。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将稀粥分给士兵们和其他百姓。
士兵们和百姓们看着碗里那几乎清澈见底的稀粥,刚刚燃起的那一丝火焰,瞬间熄灭了。他们的眼神里,再次被绝望所笼罩。
卫山看着那碗稀粥,看着士兵们和百姓们眼中的绝望,心中一阵无奈。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粮食,已经快没了。
箭矢,也快没了。
将士们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再有两天,他们就只能拿着刀,拿着剑,甚至拿着拳头,和西戎大军进行肉搏了。
而他们,已经长时间吃不饱饭,体力早已透支。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守得住吗?
卫山不知道。
他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望着城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大楚你们真的要放弃天门关吗?
真的不派人救援了吗?其实此时他对援军的到来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夜色如墨,泼洒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上。
此时,距离天门关四十余里外的戈壁中,一支黑色的骑兵大军正借着微弱的月色,艰难地向前行进。
战马的蹄子踏在松软的沙砾上,发出沉闷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狂风卷着细沙,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将士们的脸上、手上,生疼生疼的。
将士们个个面带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连续多日的日夜兼程,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
身上的软甲沾满了黄沙和尘土,沉重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喉咙里的干涩与灼痛。
“王爷,” 许虎策马来到楚逸辰身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脸上满是担忧,“我们就地扎营吧。
夜间在荒漠中行军实在太危险了,弟兄们也撑不住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们。不少士兵已经开始有些恍惚,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下去。
更让人心惊的是,就在半个时辰前,两名士兵因为太过疲惫,不小心偏离了队伍,踏入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沙面。
那竟是一片流沙区!
两人连呼救声都没能完全发出,便被汹涌的流沙瞬间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般的沙纹,很快又被狂风抚平,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那种无声无息的吞噬,比刀剑相向更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