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柳承泽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大楚的私盐生意。
私盐生意,可不是寻常的利益往来。
大楚立国以来,盐铁便一直由朝廷专营,私盐不仅关乎国计民生,更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支柱之一。
每年光是盐税,便占了国库收入的一成有余。
若是答应柳承泽染指私盐,不仅会让朝廷损失巨额税收,还可能导致盐价失控,扰乱市场秩序,甚至引发民怨,对太孙殿下日后的布局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更重要的是,盐司向来是陛下重点把控的部门,里面的官员要么是陛下亲信,要么是世家大族安插的眼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楚怀瑜虽然权势不弱,却也不敢轻易在盐司动土,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被陛下猜忌。
想到这里,李公公微微有些不悦道: “柳二公子,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再说私盐生意,涉及的利益太过庞大,太孙殿下也不能轻易做主。”
柳承泽早料到李公公会是这般反应,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公公,在下自然知道太孙殿下做不了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抛出早已想好的筹码:“在下并非要朝廷直接承认我柳家的私盐生意,只要太孙殿下能在盐司安排几个人手即可。
不用身居高位,只要能及时传递消息,帮我柳家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盘查,这个应该不难吧?”
“而且,” 柳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下绝对不会让太孙殿下白忙活。只要通道打通,我柳家愿意将私盐利润的三成送给殿下。
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财富,殿下日后无论是招揽人才、培养势力,还是在朝堂上运作,都能得心应手,岂不是双赢?”
李公公沉默了,他知道,柳承泽这是狮子大开口,却也精准地戳中了太孙殿下的软肋。楚怀瑜想要争夺皇位,最缺的便是足够的资金支持。
朝堂上的运作、私兵的供养、眼线的收买,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银子?柳家富可敌国,若是能拿下四成私盐利润,对太孙殿下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可私盐之事太过重大,盐司的水太深,就连陛下都对盐铁之事极为重视,常年派专人盯着,稍有异动便会惊动天听。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凝重:“二公子,这个事情太过重大,很多人都盯着这块肥肉。你这要求,还是有些过于苛刻了。”
“公公,这并非我漫天要价。” 柳承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晦的威胁,“您想想,我柳家为了太孙殿下,要与武安王为敌。
武安王手握重兵,麾下幽冥军战力无双,连高丽、扶桑都不堪一击,稍有不慎,我柳家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公公,一字一句道:“大楚的私盐生意,看似丰厚,但与我柳家将要承担的风险相比,其实并不过分。
而且,公公应该也清楚,太孙殿下若想登上那个位置,最大的障碍就是武安王吧?”
“现在朝野上下,有多少人看好武安王?他平定高丽、大败扶桑,战功赫赫,声望日隆,深受陛下信任。
若是太孙殿下任由其发展下去,别说坐上那个宝座,就是能不能安稳活下去都未可知吧!”
柳承泽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公公的心上。他不得不承认,柳承泽说得句句在理。
楚逸辰的崛起速度太快,已经成为太孙殿下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而柳家作为江南第一世家,势力庞大,财富惊人,是目前最理想的盟友。
若是错过了柳承泽,想要再找到如此合适的合作伙伴,恐怕难如登天。
“更何况,” 柳承泽补充道,“京城王家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后,现在还敢对武安王出手的人,恐怕在大楚境内也找不到几个吧?
京城剩余的那几家世家,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有没有那个能力,就不好说了。我柳家愿意挺身而出,为太孙殿下扫清障碍,这点要求,实在不算过分。”
李公公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答应柳承泽,便意味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一旦事情败露,太孙殿下可能会面临陛下的严厉责罚;
可不答应,便会失去柳家这个强大的盟友,想要除掉楚逸辰,更是难上加难。
随即他想到了临行前太孙妃李墨涵曾告诉过他,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
想到这里李公公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凝重:“好,柳二公子,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下来。
不过三成利润少了点!我太孙府也不多要,利润必须五五分!”
柳承泽听后微微摇头道:“李公公,这个恐怕不行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柳家来做,风险也由我柳家承担,五五分的话有些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