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道：“如曦，楚公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还带着面纱见人？”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微微一滞。
柳如曦脸上的羞涩瞬间僵住，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白纱，指尖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姐姐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柳如烟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一般，继续说道：“咱们柳家向来重情重义，楚公子于你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你戴着面纱与恩人相对，未免显得太过生分，也不够敬重。今日当着六爷爷和楚公子的面，你且将面纱摘了。
一来是向楚公子表达最真挚的谢意，让恩人见一见你的真面目；二来也算是破除外界对你的种种猜测，让楚公子看看，我们柳家的女儿，绝非藏头露尾之辈。”
柳如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握着面纱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姐姐明明知道，自己曾发过誓。
这脸上的面纱，除非是自己倾心相付、愿托付终身的爱人，否则此生绝不轻易摘下。姐姐一向疼她护她，今日为何要当着外人的面，让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柳如烟，眼中满是疑惑与求助。
可柳如烟只是对着她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柳如曦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楚逸辰。
此时的楚逸辰正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催促，也没有好奇探究，只是那般温和地看着，仿佛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在意。
可正是这份平静，反而让柳如曦心中更加忐忑。
她能清晰地记得，上次在定云山下，正是眼前这位公子带着手下，如同神兵天降般救了她和护卫们的性命。
那时候天色昏暗，她虽没能看清他的全貌，却深深记住了他沉稳的声音和临危不乱的气度。
柳玄风坐在一旁，将姐妹俩的互动尽收眼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自然明白柳如烟此举的深意。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显然是默认了柳如烟的做法。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茶杯中茶水轻轻晃动的细微声响。
柳如曦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柳如烟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楚逸辰温和的目光，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
或许，姐姐是真的为了她好？或许，楚公子真的值得她打破一次誓言？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松开了紧握着面纱的手指，然后抬手，轻轻捏住面纱的边缘，一点点向上掀起。
动作缓慢而郑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经历一场艰难的抉择。
随着面纱一点点滑落，一张绝美无瑕的脸庞，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白皙胜雪的肌肤，细腻光滑得看不到丝毫毛孔，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紧接着是那弯弯的柳叶眉，如同画圣精心勾勒而成，自然舒展，带着几分温婉；
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带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琼鼻挺翘小巧，鼻梁线条流畅优美；唇不点而朱，色泽饱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能瞬间融化人心头的冰雪。
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一种温婉灵动、沁人心脾的美。如同山间清泉，润物细无声，却能在不经意间，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而楚逸辰，在看到柳如曦真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温热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猛地一阵悸动。
这张脸…… 这张脸竟然和他前世上大学时的女友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甚至连嘴角那浅浅的梨涡，在浅笑时勾起的弧度，都和苏婉如出一辙！
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冲进了楚逸辰的脑海，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大学时的樱花大道上，女友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对着他甜甜地笑，笑容明媚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图书馆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看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专注而迷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操场上，晚风习习，她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着未来的憧憬，语气温柔而甜蜜，声音如同天籁般悦耳；
还有参军时，她站在火车站台上，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