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这位年轻的宗室将领眼中燃着战意。“道宗,你为大同道总管,张宝相为副,自灵州北上。你的路最远,却最要沉住气——前期牵制突厥西部势力,待颉利溃逃,便衔尾追击,一寸寸草原都要搜遍,绝不能让他漏网!”
李道宗朗声道:“臣便是追到漠北,也要把颉利擒回来!”
“卫孝杰!”检校幽州都督卫孝杰往前跨步,声音带着燕云口音的厚重。“你为恒安道总管,镇守燕云十六州。你的防线,就是突厥东逃的鬼门关——辽东方向绝不能让一骑一卒过去,要让颉利知道,东归之路,比狼牙还险!”
“臣领旨!”卫孝杰的拳头砸在掌心,闷响震得地砖发颤。
最后,李世民看向灵州都督薛万彻:“万彻,你为畅武道总管,借道东北,直插突厥后方。你的任务最是微妙——既要袭扰他的侧翼,更要盯紧突利可汗。若他敢与颉利合兵,就打断他的马腿;若他观望,便逼他中立——总之,不能让颉利有半分后援!”
薛万彻躬身应道:“臣定让突利可汗动弹不得!”
六路将领列成一排,甲胄与朝服交相辉映,如同一道钢铁长墙。李世民走下丹陛,手指点过舆图上的马邑、并州、灵州……每点一处,声音便重一分:“李靖居中突破,李积正面硬撼,柴绍左翼牵制,道宗追击断后,孝杰堵其东路,万淑搅其后院——六路如网,网口在定襄,网底在阴山,朕要让颉利插翅难飞!”
他猛地顿步,转身面对群臣,玉带在晨光里划出弧线:“粮草由民部连夜调拨,军械由兵部清点入库,三天后,各部开拔!李靖为六路统帅,诸军皆受你节度——朕在长安,等着你们献颉利于太庙!”
“吾皇万岁!”六路将领齐声高呼,声浪撞得殿梁都在颤。
六路部署一一报上,条理分明,如一张大网,要将东突厥牢牢罩住。
陈睿在柱后听得心头发紧。
他虽不懂行军布阵,却知道这一战关系重大,而战场上,除了刀枪,伤病更是大患。
李靖将军要去定襄,那里天寒地冻,伤口若处理不好,极易感染……
正想着,李世民的目光忽然扫到后排:“陈睿,出来!”
陈睿心里一突,赶紧从柱后挪出来,躬身行礼:“臣在。”
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疑惑,还有几位老臣带着点不以为然——一个年轻散官,怎会被陛下点名?
“你在孙道长药局所用酒精消毒之法,已经奏效,那孩童腹部创口结痂,已无感染之虞。太医院也已试过,确有消毒之效。”李世民道,“此番六路大军出征,北疆严寒,伤口易溃,这东西正好用得上。你工坊能日产多少?”
“回陛下,目前日产约两百斤。”陈睿定了定神,朗声道,“若加派人手,扩开作坊,可增至日产五百斤。”
李靖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陛下,若能有此物,军中伤亡必能大减!臣请陛下令陈县子供定襄道军需!”
“不仅定襄道,六路大军都该有。”李积接口道,“尤其是前锋部队,近身搏杀多,最需这等消毒之物。”
李世民颔首:“准。陈睿,朕拨给你一万贯,即刻扩产,所需人手、物料,可凭此旨意向工部、户部支取。务必保证六路大军皆能用上,不得有误。”
“臣遵旨!”陈睿感受到李世民语气中的的庄重,声音都亮了几分。
李靖和几个将军过来把他围住,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县子,老夫在定襄等你的好东西。”老将军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风霜。
“李尚书放心,小子拼尽全力,也会按时做出来!”陈睿用力点头。
说罢,把手里的包袱递出来递给内侍,说:“陛下,这是小子做的棉衣还剩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