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诗,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有本事再作一首,就以……”
他瞥见天上飘着的风筝,那些五颜六色的风筝在风中飘摇,像一群自由的鸟,嘴角忽然勾出一抹促狭,“就以‘风筝’为题,这总难不倒你吧?”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陈睿。
放风筝本是孩童玩物,入诗最难脱俗,稍不留意就显得浅陋,杜荷这是故意刁难了。
陈睿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风筝,红的、绿的、飞的、舞的,那些风筝被线牵着,却又向着云端奋力攀升,倒真有了些灵感。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
“青筠裁骨素绢轻,一线凭风上太清。”
起句便点出风筝的材质——青竹为骨,素绢为衣,又写出了它借着一线微风便能直上青天的情态,清丽不俗。
杜荷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更不好看了。
陈睿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国子监生,声音陡然清亮了几分:
“莫道飘摇无定准,心随云影过蓬瀛。”
后两句一出,连那些最挑剔的国子监生都忍不住低呼。
这哪里是写风筝?分明是借风筝言志——即便看似被线牵着,看似飘摇不定,可心却能随着云影,直抵蓬莱瀛洲那样的仙境!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志向!
“好一句‘心随云影过蓬瀛’!”长孙冲率先鼓掌,眼中满是赞赏,“以物咏怀,意境高远,陈郎君才思果然不凡!”
周围的国子监生也纷纷拱手:“陈郎君才思敏捷,我等佩服!”
“这两句诗气魄不小,哪里是什么俗诗?是我们浅薄了。”
“能把风筝写出这般境界,果然有真才实学!”
杜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长孙冲暗暗拉了把衣袖。
长孙冲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见好就收。他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看向陈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甘和怨怼。
长孙冲转向李承乾,拱手笑道:“殿下,我等还有事,先行告辞了。”